她相信他,她想要跟他去旅行,她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怎么了,世纪,哭了?”
晏如斯敏锐地发现她眼里闪动的异样光芒,连眨眼睛的频率都不正常。
“没哭。”
元时纪连忙坐起来,又转过身来对着他,低着头放纵自己撒娇说:“我想要你抱着我。”
“过来。”
晏如斯立刻将平板电脑扔在一边,她直直钻进他怀里,他抱住她,替她整理好裙摆。
“我这样干扰你工作会不会不好?”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用眼角瞥着被丢开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心里有点愧疚,但她不管不顾。
趁现在,晏如斯最爱她,她只想尽情享受他所有宠爱。
“工作哪里能比得上抱着我的世纪呢?”
她抬头,对上他满眼的笑意,也得到他眷恋的吻。
“世纪,今天回去,”晏如斯忽而诚恳地问,“也带我一起,跟你母亲介绍我,好吗?”
元时纪刚将脸贴着他的颈窝,顿时迷茫。
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难道不怕最后无法收场吗?
他不属于这里,倒是不用怕收不了场,想走时买张机票就能走了,剩下的苦果自有她来吃。
“然后我叫我父母来,你可以先见他们,再安排他们和你母亲见面,谈谈我们的婚事。”
晏如斯已经有简单直接的构想,一脸憧憬,暗眸晶亮,闪烁的满是对怀中女孩的占有欲和对水到渠成的婚姻生活的向往。
“这样多好,我们再也不用分开,每天都能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好,什么都不做也好。”
元时纪心里莫名慌张,只好低头继续看他手机里的照片,看他和当地小孩子氛围融洽的合照。
“……太快了吧?我妈不会同意的。”
“快吗?”晏如斯还觉得慢了,“我感觉你母亲挺喜欢我的,怎么会不同意?她喜欢什么东西?今天去见她,得带点礼物。”
“那个……”
元时纪的眼睛一眨一眨,大脑飞快运转着,完全没有心思欣赏照片了。
“前天、前天她才认识你,是世纪的学长,今天就跟她说……这真的太快了,她不会同意的。”
她将这句话重复说着,她知道这是实话。
晏如斯听着,眸光黯淡,无可辩驳。
“那得等什么时候才算不快,她才会同意?”他虚心地问。
元时纪咬咬唇,硬着头皮说:“至少要三四个月后吧,那个时候可能好点。”
他搂着她的手臂不禁收紧,“那我想每天都去店里,这三个月还是用弟弟学长的身份吗?你母亲会信吗?”
她说三四个月,他只听见三个月。
人就是贪心的,有一就要二,有二就要三。
一开始只想再见她一次,见了一次又一次,在被她亲过之后,狂野的情欲冲破禁锢宛如洪水猛兽,蠢蠢欲动,只是见她已经不能满足了,他想亲她、吻她,紧紧拥住她,看着她羞怯的温顺的神情,仿佛一朵云彩要在他怀里融化……
昨夜,一切更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她将自己交给了他,允许他的痴缠、野性、欲望和不知轻重,她迷离的眼眸是氤氲的仙境,她的泪水是枝头的露珠,湿了他的指腹,触觉里一片灼热,仿若烙印。
回不去了。
现在看见手机里不久前在非洲旅行的照片,晏如斯感觉很奇怪,很陌生,好像照片里被兴奋的孩子们簇拥的人不是他,因为如果是他,他的身边怎么会没有元时纪?
他的手圈在她的腰间,如抚珍宝般摩挲着,假如她是个怕挠痒的人,这会儿早该蜷缩成一团求饶了。
“三个月……”元时纪干巴巴吞咽一下,转而问道,“你都不用回去工作的吗?”
刚问完,她就得到晏三少爷理所当然、风轻云淡的回答——
“不用。”
晏家家大业大,晏如斯上大学时就在国外分公司历练过,硕士研究生毕业直接负责管理旗下的影视传媒和慈善基金两大板块,日常的工作内容就是签名拨款,具体事宜都有专人负责,他本人是在公司坐班还是在外游玩根本没什么要紧,也无人置喙。
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晏如斯”便是父母对他的期望和祝福。
元时纪从了解他之后就很羡慕他,特别是他的这声“不用”,真是潇洒极了,但现在她没什么闲情逸致,只顾绞尽脑汁,酝酿措辞,好一会儿才委婉地问:“你就这样决定留在这里,你的父母能同意吗?”
晏如斯勾唇一笑,像骄傲的狐狸。
“他们相信我的眼光,只看了你的照片也很喜欢你,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他们两个工作狂能立刻推掉所有行程来见你。”
一听他的甜言蜜语,元时纪就是飘飘然的,哪怕她再怎么守住理智,也几乎要向上飘出大气层,真不知道之后摔下来还能剩多少骸骨。
“你父母喜欢我不代表会同意你留在这里。”
她放轻了声音,怀揣痴望喃喃道:“一直留在这里……”
晏如斯眨眼,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和她对视。
“世纪,我是成年人,想在哪里定居不需要过问父母的意见,他们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