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几天。”他言简意赅,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林雪音愣住了,看着他肩上的背包,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邻县,防洪。”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天。”
三天。不算长,但这是自他强势介入她的生活以来,第一次明确的分离。林雪音心里忽然空了一下,一种莫名的慌乱涌了上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他的掌控,他的气息,他无处不在的“教导”。
“哦……那你,小心。”她低下头,声音细细的。
宋知远看着她这副不自觉流露出依赖的模样,眼神软了一瞬。他上前一步,抬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颊,但瞥了一眼窗外可能经过的人影,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极快地、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
那力道很大,带着他掌心的薄茧和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什么烙印在她手上。
“乖乖待着,”他看着她,眼神深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等我回来。”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利落地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林雪音怔怔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背上还残留着他刚才紧握的触感,那温度灼人。广播站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而寂静,窗外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来,拉长了她的影子。
他走了。
那股一直笼罩着她的、令人窒息又安心的强大气场,暂时消失了。
林雪音缓缓坐回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有松了一口气的轻快,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失落和……思念。
原来,沉沦的种子,早已在她不自知的时候,深种心底。而他短暂的离开,像突然抽走了支撑她的力量,让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内心那片已然沦陷的领地。
这三天,会很长。
而她这只被娇养惯了的金丝雀,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当掌控她的猎人暂时离开时,她该如何自处?那即将到来的、更深的夜晚和亲密,是推迟了,还是……在酝酿着更汹涌的浪潮?
窗外,集合的哨声尖锐响起,载着宋知远和其他人的卡车,轰鸣着驶离了红旗公社。
林雪音站在窗边,望着卡车卷起的尘土,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秋意,似乎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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