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都惊掉了下巴,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学渣要逆袭了。
只有易临喻自己知道,他不是要逆袭,他只是想,离习攸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想和习攸上同一所大学,想和习攸一起,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看同一轮月亮,走同一条路。
“喂,”习攸终于放下笔,侧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易临喻回过神,嘿嘿一笑,把草稿纸递过去,指了指那道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数学题:“就是这道,立体几何,辅助线怎么画啊?”
习攸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上面除了那道题,还画了不少奇奇怪怪的小人,有一个长头发的,被一个短头发的追着跑,旁边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习攸是我的。
习攸的耳根,几不可查地红了一下。
他没说话,接过易临喻的笔,俯下身,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他的头发垂下来,扫过易临喻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易临喻的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伸手,想揪一揪那顺滑的发尾。
“安分点。”习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笔尖在草稿纸上敲了敲,“看这里,底面是正方形,对角线相交的点,和顶点连接,就是辅助线。”
易临喻连忙收回手,凑过去仔细看,嘴里嘟囔着:“哦——原来如此,还是习攸厉害。”
习攸白了他一眼,刚想把笔还给他,就看见草稿纸的角落,写着一行更小的字:要和习攸考同一所大学。
习攸的动作顿了顿,眼神软了下来。
他其实早就发现易临喻的变化了。发现他上课不再睡觉,发现他的草稿纸写满了公式,发现他偷偷把自己的错题本借去抄,发现他熬夜刷题熬出了黑眼圈。
这个笨蛋,总是这样,什么都藏不住。
“听懂了?”习攸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听懂了!”易临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习攸你真好,以后我每天都问你题好不好?”
习攸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假装不耐烦地说:“随便你,别打扰我复习就行。”
“不打扰不打扰!”易临喻保证,“我肯定安安静静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习攸没说话,转过身去,继续刷题,只是那握着笔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教室的地板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易临喻看着习攸的侧脸,偷偷笑了。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他要和习攸,一起去更远的地方。
他拿出崭新的草稿纸,认认真真地写下:目标——和习攸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