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完全消散，教室里已经飘满了琅琅的读书声，英语单词和古诗文混在一起，裹着十月清晨微凉的风，从敞开的窗户飘出去。易临喻把下巴搁在语文课本上，眼皮子还在打架——昨晚熬夜补完了习攸布置的五遍错题，现在脑子还昏沉沉的，连课本上“登高”两个字都看得分明，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他偷偷往旁边瞥了眼，习攸正坐得笔直，手里捏着英语课本，嘴唇轻轻动着，读得认真。晨光从他右侧的窗户照进来，刚好落在他的头发上——习攸留了快一年的长发，平时要么扎成低马尾，要么就随意披在肩上，今天大概是早上起得急，没来得及绑，墨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下来，发尾微微卷着，有几缕贴在颈侧，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轻晃。
易临喻的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那几缕头发上。他之前也见过习攸披发的样子，可从没像今天这样看得清楚——晨光里的头发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丝绸，贴在习攸白皙的颈侧，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他忍不住想，这头发摸起来是不是软乎乎的？会不会比他家猫的毛还软？
“易临喻。”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易临喻吓了一跳，他猛地回过神，才发现习攸已经停下了读书，正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你盯着我干什么？不早读？”
“没、没盯你！”易临喻赶紧把目光移回自己的课本，耳尖却瞬间热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我就是……就是看你课本上的笔记，想抄两句。”他这话编得漏洞百出——两人的课本根本不一样，习攸读的是英语，他摊开的是语文，可偏偏习攸没戳破，只是皱了皱眉：“要抄下课再说，现在认真读，等会儿老师要抽查。”
“哦，知道了。”易临喻赶紧拿起课本，假装认真地读起来，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习攸已经重新低下头读书，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又晃了晃，有一缕更靠近了易临喻这边，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盯着那缕头发，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挠——想碰，又不敢。万一碰了，习攸会不会觉得他奇怪？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说他“不务正业”？可那头发就在眼前，泛着软乎乎的光泽，好像在诱惑他伸手。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习攸突然抬手，大概是觉得头发挡了视线，修长的手指轻轻拢了拢颈侧的长发，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发尾，动作自然又好看。易临喻的目光瞬间就被那只手吸引了——习攸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握笔时好看，拢头发时更好看，连指尖划过头发的动作，都让他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读啊，愣着干什么？”习攸又侧头看他，眼里的疑惑更重了，“是不是还没睡醒？”
“醒了！早醒了！”易临喻赶紧收回目光，大声读起课文，可声音却有点发飘，连自己都不知道读的是什么。他能感觉到，习攸的目光还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才重新移回课本，可那两秒，却让他的耳尖更热了，连后颈都有点发烫。
好不容易熬到早读课结束，易临喻刚想趴在桌上歇会儿，就见习攸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刚接的，喝了醒醒神，等会儿第一节是数学课，别又睡着。”
易临喻看着那杯温水，心里软乎乎的。他知道习攸是关心他，可这种关心总是来得这么“直男”，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他心动。他拿起杯子，刚喝了一口，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软乎乎的，带着点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他猛地转头，就看到习攸正低头收拾课本，颈侧的一缕长发垂下来，刚好落在他的脸颊旁，大概是刚才递杯子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习攸好像没察觉，还在专注地把课本放进桌肚，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偶尔会碰到易临喻的胳膊，软乎乎的触感像羽毛似的，挠得他心里发痒。
“攸、攸哥，你的头发……”易临喻的声音有点发紧，手指忍不住想碰那缕头发，却又不敢，只能僵在原地。
习攸这才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头发，皱了皱眉：“怎么了？太长了？”他伸手拢了拢，想把头发拨到身后，可刚拨过去，又有几缕垂了下来，刚好落在易临喻的手背上。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易临喻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脸瞬间红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没、没怎么，就是觉得……觉得挺好看的。”他这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说得也太直白了，万一习攸觉得别扭怎么办？
可习攸只是愣了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语气很平淡：“好看吗？就是太长了，有点麻烦，本来想周末剪了的。”
“别剪！”易临喻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赶紧补充，“我、我是说，剪了可惜，这么长的头发，留着挺好的。”他说得有点急，声音都比平时大了点，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看了过来，他赶紧低下头，脸更红了，连耳朵都在发烫。
习攸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没说什么，只是把头发往身后拨了拨，重新拿起数学课本：“行了，别废话了，先把昨天的错题再看一遍，等会儿老师要讲。”
易临喻“哦”了一声，赶紧拿起错题本，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习攸的头发上飘。他看着那墨色的长发披在习攸的肩上，看着偶尔垂下来的几缕，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乎乎的，又有点发烫。他突然觉得，习攸留长发真的很好看，比扎马尾的时候好看多了，要是剪了，就太可惜了。
数学课很快就开始了，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易临喻努力想集中注意力，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习攸正认真地记着笔记，长发垂在他的脸颊旁，偶尔会随着他写字的动作轻轻晃，有几缕甚至扫过了易临喻的课本，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跳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