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不喝点酒?大热天,喝酒也可以避暑啊。”沈淮川倒了两杯,递过去,又有眼色地收了回来。
“好好好,你要保持清醒,我替你喝,今晚肯定喝够本。”
“别喝太多。”
沈淮川闷了两杯,两杯下肚,舒服多了,丝毫听不进去。
“我的身手,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我们都在外面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拘束,有谁能动?有师兄在我身边呢。”
半夜,尿意来袭,沈淮川翻了个身,不情愿地眯着眼开门出去。
只有楼下才有。
沈淮川愣着下了楼,蹬着上了两层,他也没想到回趟房间外面那么多旁观者,顿在原地守着。
沈淮川不清醒,他们想要上手,他自然不会愣在原地挨打,迷迷糊糊跟人打了一架。
没想到那群人们身手不错,切磋可以,但他太困了,今晚不想陪着他们玩。
以后要是有机会,清醒着练练也是乐事。
沈淮川侧开身,跟个泥鳅似的眨眼间就溜了,迅速关上房间门。
体谅师兄睡得熟,没把人叫起来看热闹,头重身轻,掀开被子,一气呵成。
沈淮川睡过去了。
楚昱寒感受到喷热的气息滑扫在耳旁,黑暗的空气中似乎凝结着几乎可以杀死人的冰冷。
他的上半身僵硬,脸色黑着,小心用手钻进枕头中,缓缓行动,准备抽出床头的剑。
沈淮川嗯哼着,觉得后背不舒服,腰下像是硌了东西,翻了个身,将脸转了过来。
那双脸就这样猝不及防闯进楚昱寒的视线里,浓黑稠密的睫毛,就算睡着那秀气的长睫毛仍旧忽闪忽闪着。
阴暗暗的月光隐约透进窗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出。
乌黑长发零乱飘散,几乎要咬进嘴里,睡姿张牙舞爪,七横八竖地躺着,恨不得抱紧身边人。
张着小口,闭着眼,还能看见他眼下的乌青,脸蛋很小,楚昱寒能够闻到身上浓郁的酒气,虽然醉人,却并不难闻。
嫣红的嘴角破了皮,还跟没事人一样,嘴角噙着笑,睡着样子乖巧地很,简直是和下午那个字字珠玑的人判若两人。
楚昱寒把手收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师兄,不对,有病啊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沈淮川从床上挑了下来,如临大敌,“你……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楚昱寒笑了,“这是我的床,这是我的房间。”
跟淮川那小子性子差不多,楚昱寒轻叹了声气。
得知事情原委,沈淮川垂下脑袋,露出羞赫不自在的表情,摸了摸鼻子,耳根子熟透了。
呆呆的,尽管沈淮川很不想承认这个丢脸的事实。
“不好意思,我昨晚喝了点酒,走错房间了。”
一天之内,得罪了一个人两次,沈淮川的脑袋都要低得抬不起来了。
要是来个英雄救美弥补着一切就好了,他倒也不是很在意什么外人眼里的形象,只是他还真不是是非多的人。
心里不舒服。
沈淮川四处张望,眼神忽然亮了亮,似乎闪着光,看着窗户处的某个洞孔,捂住他和那人的鼻子,问道:“你有没有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有经验,应该是迷香。”
“你怎么样?有没有被这迷香干扰?”
楚昱寒微怔在原地,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来,目不转盯地看着沈淮川。
外面的人似乎迫不及待,破门而入。
沈淮川从小不怕迷香,有怪味,但他又没事,铁定迷香。
见人出了神,许是迷香发作,用身体挡在他的身前,喊了声,“小心。”
“师兄,是你啊,吓死我了,这是我师兄,没事了。”沈淮川江周庭介绍给楚昱寒。
“楚寒,楚国的楚,寒冷的寒。”
“对,楚兄。”
周庭:“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没想到你是走错屋子了。”
沈淮川抱住周庭,嘴都快要亲上去了,“我的武功不错好吧,昨晚还跟一群人切磋了下。”
“就是迷迷糊糊没看清楚。”
楚昱寒目眦欲裂,脸色怪异,那沈淮川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一样抓在他身上,盯着他那双肆意作乱的手。
沈淮川:“话说刚那迷香是你放的?”
周庭:“不然呢?迷香对你又没事。”
“走吧,跟我上楼吧,收拾完我们还要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