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收拾一番下来,又恰好碰上楚昱寒。
巧合得很,沈淮川也没多想,心中还有愧疚,瞧见人,吆喝着人一块儿去吃饭。
楚昱寒随着沈淮川的推搡到了楼下吃饭。
饭桌上还算是快乐,沈淮川聊了些路上的趣事,气氛很快就被调动起来。
趁着热闹劲儿,沈淮川忙起来敬了一杯茶。
“楚兄,不打不相识,我喝酒误事,今天要赶路,所以,以茶代酒,昨天的那些乌龙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
沈淮川一口闷下。
楚昱寒悠悠地泯了一口,问道:“去哪?我的意思是我的马车就在附近,马车空位不小,可以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
沈淮川摇了摇头,“这都不算什么,马上就到了。”
楚昱寒淡然,和煦地解释:“我平日也不喜乘坐马车,但有一一块儿地它可是不得不坐,你们刚来这边,可能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不知道这块儿的位置,这里地势偏低,而燕京地势高,出了遂城,要先经过一大片泥泞地。”
周庭若有所思地看着楚昱寒。
“这就是朝廷不作为的后果,上天给的惩戒。”沈淮川恶狠狠的,要是陛下在身旁,估计会毫不犹豫拿剑来砍他。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周遭都是拼酒谈话声,没人在意他们这桌三人的聊天。
周庭睨了他一眼,厉声调停:“淮川”
楚昱寒唇角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将衣服一角垫在桌上,平静淡定地问:“何以见得?”
沈淮川耸了耸肩,盯着楚昱寒认真地解释。
“这泥泞地非一日所能形成的,水滴石穿,也是需要时间,若是第一天就扼止住,如何还有后面的这些?如今就是天下过于太平,楚皇忘记了原有的辛苦,四体不勤,才让奸臣当道,百姓哀苦。”
“沈淮川,走了。”周庭剜了他一眼,拉起人就走,“我和师弟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沈淮川郁闷着脸,一直到泥泞地的那片位置。
“我觉得楚兄不是俗人,我那两次意外朝他出手,他也没说什么。”
“他比起你,更让人难以对人对事,你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他姓楚,楚是皇姓,普天之下,唯有两人,丹王和楚皇,我们一路向行,若是丹王,自然能够洞悉我们此行的原因。”
“他是楚皇?不太可能吧?”沈淮川忍不住笑了,“会不会宫中仍有遗留的皇子?又或者楚兄和我们一样只是普通人,用这个身份来试探我们的,要是他真是楚皇,我不信他看不出来我们两个人想要杀了他,按照他那个暴君性格,能让我们大摇大摆地离开?”
“不管他是何身份,还是谨慎些为好。”
丹王府。
“师兄,我们这个样子,应该不大方便直接去丹王府吧?”
两人不约而同看着鞋底,笑了。
去了趟旅馆的功夫,各自收拾,沈淮川衣服换好,顺着窗户口,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寒。
愣神片刻,小巷中那身影却换成别的,宽大的身影几乎要盖过刚才他看到的那个样子,眨眼间发生的事情,或许真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