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雨咬牙切齿,“嗯,他骗我的事情,我全知道了。”
“没想到,付师弟,竟然愿意告诉你。”叶文卿叹道,“他执行任务时,从来不会对人暴露身份的。他竟然连缩骨功都告诉你了,看来,他还挺喜欢你的。”
喜欢个鬼!付恩呈这个死骗子!原来是用了缩骨功,怪不得她失忆前后,他整个人尺寸不一呢。
可这话不能对着叶文卿说,他还不知道她是女子,凌时雨只含糊道,“也许是吧,那付师兄这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子应当不少吧?”
“付师兄”三个字被她咬得很重。
她的话题拐得生硬,但叶文卿也并未多想,只认真道,“有多少都无用,付师弟有婚约在身,真有姑娘喜欢上他,也是可怜。听其他师弟说,付师弟做任务的时候,有时,他也会借助喜欢他的姑娘们获取消息。”
“婚约?”
“师父曾为付师弟定过娃娃亲,不过,那是我拜入师门之前的事情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后来,还特意为付师弟订了婚约,都下了聘礼。”
凌时雨怒气更甚,“原来如此。”
为了不让叶文卿起疑,她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道:“师兄,我恢复记忆了,全都想起来了,不必请杜神医了,能否飞书一封,将付恩呈叫回来,我有事想问他。”
叶文卿刚倒了杯茶,递与她,听到她恢复记忆,发自内心地替她开心,“太好了,我这就去写,不过,付师弟去了这么久,有可能快回来了。”
正说着,门扉再次被人打开。
“杜神医,这边请。”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凌时雨心中的怒气被引爆,不动声色地攥紧被角。
两人进到屋里,发现叶文卿在场,凌时雨也已醒了,付恩呈又同杜神医介绍了一遍,彼此浅浅招呼了下。
付恩呈熟练地握住她手腕,神情焦急,“你醒多久了?头还疼吗?让杜神医替你把下脉,好吗?”
凌时雨猛地抽回手,一言不发。
付恩呈不知发生了什么,向矗立在一边的叶文卿求助,后者清咳一声,解释道,“凌师弟记忆已经恢复了。”
付恩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尽管氛围有些不对,但叶文卿是个圆场的高手,“凌师弟,先让杜神医替你把下脉吧,你忽然失忆又恢复,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就不好了。”
凌时雨这才摆出手腕,杜神医走上前,好好地替她把脉,不敢有一丝懈怠,把完,他神色复杂,“目前来看,不会有什么问题,但需要好好滋补气血,想必少侠近日风餐露宿,身体有些亏空。”
杜神医列了几味滋补气血的中药,正要交与付恩呈,叶文卿却先一步接过,“让我来吧,我刚好还要去给沈师叔抓药,正好一起。”
这自然是假话,他只是记得,凌时雨说有事想问付恩呈,不如找个借口,拿着单子,先一步离开。
在迈出屋子之前,他以“林师叔好久没见您,正巧想跟您聊些事情”为由,将杜神医一并带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凌时雨和付恩呈二人。
凌时雨眼神冰冷,先开口道,“夏冰宝,付恩呈,哼,你倒是聪明,耍我耍了那么久!还说自己是穷酸书生,还骗我跟你、你……”
“成亲”两个字,被她堵在心口,迟迟说不出来。
付恩呈走近了,握住她双手,“我,我不是有意的,你失忆前,我只是照旧行事。”
“那我失忆后呢?”
凌时雨再次甩开他的手,语气失望,“付恩呈,我难道是你的玩物吗?想骗我的时候,就可以肆意欺骗?甚至,你告诉我的名字、身份,无一不是假的,我就那么好骗吗?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付恩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思量来思量去,也只能道,“我喜欢你,凌时雨,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忍不住骗你跟我成……”
“啪——”
一记耳光被凌时雨甩了出去,男人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红痕,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凌时雨的手还举在半空,手臂有些麻,不知是不是扇得太过用力的缘故,她嗤之以鼻:
“付恩呈,你还当我好骗,你不是有婚约吗?现在来沾什么花惹什么草?我之前,不过是懒得跟你动手,你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你从前也是这样,骗那些娘子们吗?”
五指印出的红痕太过鲜艳,在他白皙的脸上,像是用铁烙上去的,凌时雨瞧着,却只觉他活该,又忍不住,又扇了他一耳光。
“那些娘子们温婉善良,可我凌时雨就不一样了,你敢招惹我,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