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从海边归来已经过去五天了,阮秋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他很确定,他的陪读在跟他冷战。
可抛开他指使柏川给他买东西提东西,故意装走不动让柏川背他,悄悄把沙子塞进他口袋,还有吃饭的时候把水煮胡萝卜都分给柏川之外,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呀。
委屈???。
一定是他对柏川太好了,才让他蹬鼻子上脸!
掰指头数数,他甚至有两天醒来的时候柏川都不在家了,导致他有种独自一人住在这里的错觉。
还好发工资的日子快到了,他就不信柏川不主动问他要!
这么一想,阮秋很快平静下来。
不过很快又有一件烦心事找上了门——他家楼上搬来了新的住户。
新搬来的住户每天叮铃乓啷的,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重建一遍。
第N次下午时间被吵醒后,阮秋盘腿坐在床上,愤怒的吹了吹额发。
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是上楼,找到住户,跟他沟通,或者大吵一架。
但问题是,阮秋现有的词汇量两者都不支持。
加上他最近无聊看了很多犯罪美剧,万一楼上是个拥有电锯的变态杀手,他这小身板在对方手下绝对活不过两招。
让柏川帮他出头?
更不行,那不就是他先低头了么!这比让变态杀手干掉更难以接受。
嗷嗷嗷——
阮秋扑进他的豪华大床,被子蒙住头,在床上蛄蛹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把切橙子的小刀别在腰后,穿上垫了内增高的黑色短靴和破洞牛仔裤,外加黑色收腰款的风衣外套和黑色真皮手套,对着镜子做了个打枪的姿势,阮秋酷酷的出了门。
电梯门打开,他定了定神,迈着最拽的步伐走了出去。
把短短二十年人生都回想一遍,阮秋提气,摁响了门铃。
贴在门上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他迅速双手插兜,冷傲的昂起下巴。
不好惹!(??へ??╬)
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张同样来自东方的英俊脸庞。
这么巧,还是个熟人。
“阮秋?”
“林予安?”
林予安最近很郁闷,先是被家里丢到国外,让他失去了追求小美人的机会。后是原本住的富豪区居然失了火,搞得他还得临时搬家。
但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小美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一段时间没见,阮秋被养的更好了,皮肤莹润,唇瓣饱满,风衣勒的腰盈盈一握,一身冷峻的黑配上那双和初见时一模一样单纯灵动的眼睛,又辣又纯情。
林予安笑的愈发温柔:“难怪星座运势说我今天会走大运。”
阮秋耳畔回荡着林予安温柔磁性的声音,耳根微热。
不过他没忘记此行目的。只是对方是熟人,原本打的腹稿反而更难说出口了。
“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找邻居聊天,所以……是打扰到你了吗?”
阮秋微怔,这一刻的林予安背后自动长出了一对纯白的翅膀。
阮秋腼腆道:“我作息不太规律,下午一般都在睡觉,稍微有点吵。”
“啊抱歉!这边的工人实在很难桥时间,早上起得晚,中午又要去别的地方工作,只有下午一会儿能匀给我。不过今天就要完工了。”
“没事,我马上也要开学了,下午也不会待在家里了。”
“你是来读书的?”
“嗯啊,你呢?”
林予安回眸看了看:“我想好好跟你聊聊,但我家有点乱……去楼下咖啡馆怎么样?”
“不用,去我家呗。”
“你的室友不会介意吗?”
“我没有室友。”顿了顿,阮秋补充,“只有个家教。”
两人一齐走进电梯,林予安随意问:“还是上次那个家教吗?你很喜欢他?”
阮秋蓦的抬眸,双眼睁的圆溜溜的:“怎么可能?!我对他绝对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就算有,也是讨厌。对,我烦死他了!拿我工资还对我发脾气。”
林予安眸光微闪:“我是指喜欢他教的好。不过……你们吵架了?”
“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忽然就不理人了。”
“那一定是他的不对。”
阮秋失笑:“你怎么知道?”
林予安一脸真诚:“因为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好的人。”
阮秋脸色红了红,不是害羞,单纯是臊的。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人夸他脾气好呢。
阮秋领着林予安进了公寓。
“哇,你家收拾的好干净啊。”林予安打量着窗明几净的客厅,感慨。
“家教收拾的,他有洁癖。”阮秋招呼林予安坐下,“喝什么,咖啡?茶?”
“可乐吧,我喜欢吃甜的。”
阮秋惊喜:“我也是!”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一人握了一瓶可乐。
“cheers。”林予安碰了碰阮秋的可乐瓶,“欢迎你来到啊美利坚大逃杀。”
“大逃杀?”
“啊美利坚,一款非常适合逃生游戏的国度。接我比你早到一个多月,刚落地钱包就被偷了,后面又经历了车轮胎被扎,房子被烧……总之,和末世片也大差不差了。”
阮秋被逗笑:“那我这一路还挺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