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阮秋忽然想起,有几次他差点走进巷弄,是柏川制止了他,每次出门前柏川都会细致的检查一遍家里的窗户,他们来的第二天,柏川就在家里装了很高级的防盗。
从头到尾阮秋没操一点心。
“对了,你读哪个学校?”林予安打断阮秋的沉思。
“电影学院,你呢?”
“加州理工。”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许多,林予安这人的性格和柏川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一款,只要林予安愿意,他可以轻易取悦任何一个聊天对象,和他待在一起不会紧绷,很舒服。
不知不觉太阳都下山了,阮秋被逗笑的时候,肚子也适时发出咕咕的抗议。
“赏个脸一起吃晚餐?”林予安笑着挑眉。
阮秋爽快的答应了。
林予安是个老饕,这一个月他找到了不少好吃的餐馆。
他带着阮秋去了其中一家意大利餐馆,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都是高眉阔鼻的老外。
林予安熟练的点完餐,见阮秋还皱着眉头盯着菜单,脸皱巴成一团,好笑的问:“怎么了?”
阮秋笑笑:“每个单词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柏川让他别独自出去吃饭了。
林予安合上他的菜单:“其实老外看中文菜单也是一样的,你想,老婆饼,蚂蚁上树翻译过来多可怕。”
阮秋瞬间被安抚好了。
一顿饭吃的十分开心,在林予安的推荐下,他还尝了点鸡尾酒。
餐厅离住的地方不远,回去的路上要走一段长长的上坡。道路两旁是老式的公寓楼,仿造欧洲风格建造的,很漂亮。
晚风吹在脸上痒痒的,阮秋被自己脑海里想象出的画面逗笑了。
“笑什么?”林予安走在前面,转过身面朝着阮秋倒着走。
“我在想,如果这段路要走超过五分钟,那我以后就都是上坡路!”
阮秋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离晃荡着流离的水意,看的林予安心驰神荡。
林予安坚持要把阮秋送回家,送到门口的那种,反正只差一层,阮秋没有矫情。
国外的门锁还是老式插钥匙孔的那种。
阮秋刚转动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门一开,柏川冷冽的声音扑面而来,他还要说什么,阮秋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手指一揪,捏住了他的嘴唇。
“嘘,在我朋友面前,要给我面子!快!叫声主人听听!”
柔软的身体顺势瘫在他怀里,柏川接了个满怀,嗅到淡淡的酒意夹杂着雪松香水的气味。
这是醉了。
朋友?
柏川抬眸,看到了半边身子被门的阴影挡住的男人。
林予安也在同时看到了柏川。
两人同时蹙紧眉头。
怎么会是他?!
两人心里泛起同样的念头。
将阮秋抱到房间里睡下,柏川关上房门,冷着脸走进客厅,对昔日队友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林予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队长,你解释清楚前我是不会走的。”
“我没什么需要对你解释的。”
“真没有?比如为什么堂堂柏总,年纪轻轻就跻身全国前50的企业家,资产可以买下这里任何一座豪华庄园的你,要待在阮秋的身边,装穷做家教赚学费?”
被当面戳穿,柏川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既然说开了,他也索性坐下,摆出商场上谈判的姿态来。
“那又如何?”柏川摊手,“据我所知,你不过是和阮秋见过两面的人,你在用什么立场询问我?”
“未来男朋友?”林予安挑眉。
柏川脸色阴沉:“绝不可能是你。”
“难道是你?”林予安嗤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自信。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说过你什么好话。”
“对着陌生人才会客套。”
“那你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家教。”
两人无声对峙片刻,柏川缓缓勾起唇角:“他第一次见你是在两个月前,这两个月里,他一次都没提起过你。比起我的微不足道,你可能是透明的吧。”
林予安眉眼沉下去,柏川的话戳中了他的隐痛,阮秋有他的联系方式,却整整两个月都没联系过他。
他咬牙道:“如果我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在他身边做个微不足道的人吗?”
林予安和柏川过去的关系相当不错,但即使是兄弟,有些也是决不能退让的,比如终生幸福。
他很清楚柏川愠怒是什么样子,也做好了承受的准备。然而柏川仍旧是淡淡的,仿佛他的威胁根本不算什么。
林予安不禁蹙起眉头。
“阮溪。”
林予安皱眉:“谁 ?”
“你曾经在酒吧和人打赌,比赛谁先追到指定的目标。后来你追到了你的前男友,而和你打赌的人,追到的是阮溪。”
林予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阮溪是阮秋的堂妹,他们亲同手足。你的兄弟追她的时候大约借鉴了一些我的名号,所以阮秋有所误会。如果你告诉他真相,就等于帮我澄清,顺便他叫他知道原来当初让他妹伤心的罪魁祸首是你?”
“我……”林予安一时语塞,但他很快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你是说他现在还在误会你渣了他妹?为什么不解释,你不喜欢他?”
但柏川这态度,分明已经以男朋友自居了啊。
“喜欢?”柏川轻声道,“太少了。”
“我要他喜、怒、哀、乐,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只因我而起,喜欢,讨厌的都只能是我。”
“我要他,完完全全的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