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醒慢慢仰起脸,江缇已经来到跟前,光晕在她眼底流转,仿佛烧制的焦糖,在琥珀色的瞳孔里缓慢流淌。夜风掠过,带起她额前几缕碎发,泛着浅金色的微光。
“刚刚......为什么要跑?”江缇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她想辨认Omega是否哭过,虽然没有摸到湿意,可柔嫩的触感还是让江缇感到异样。
“我怕你不想见我。”怕你讨厌了我。
裴醒闭了闭眼,在江缇收回手的瞬间,突然抓住她,“江缇,你喝酒了。”
“就一点......”江缇回握了下裴醒的指尖,裴醒立马放开她。
“洛洛,”江缇被Omega甩开后有些不爽,控诉道,“你真善变。”
“你醉了。”裴醒心跳很快。
江缇俯身看他,裴醒下意识屏住呼吸,这个距离太危险了——他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酒精味,能看清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的倒影。她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带着温热而潮湿的触感,像夏夜的风。
“也许吧......”江缇喃喃地说。
裴醒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那里贴着一块抑制贴,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人粗暴地撕开过又草草按回去。
是易感期。
裴醒总算察觉到江缇的不对劲,如果是这样,裴醒忽然大胆起来,他捧住江缇的脸,问:“江宁宁呢?她去哪儿了?”
江缇眨了眨眼睛,仔细想分辨什么,由于之前喝了酒,她以为是酒精的作用,实际上,易感期让她的脑子十分混沌,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别人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我让管家送她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裴醒试探地搂住江缇的腰身,江缇很自然地拉近他。
“不想回去。”
裴醒紧张地抱着她,虽然趁人之危不好,但机会难得,江缇也没有拒绝不是?
“为什么不想回去?”裴醒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江缇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像个小火炉。问,“是......”在等谁吗?
“我在等你。”
裴醒被这句话砸在原地,他感觉江缇的下巴轻轻压在他发顶,呼吸拂过发丝时带起细微的颤栗。洗发水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混合着江缇身上淡淡的酒气,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你的病好了吗?”裴醒拉开两人的距离,生怕自己继续靠近江缇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有没有好好吃药?”
江缇含糊地“嗯”了一声,突然迈开步子往街的另一边走去,“跟我来。”
裴醒默默跟着她,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下忽明忽暗,像一帧帧老电影画面。
他们在十字路口停下。江缇望着空荡荡的斑马线出神,霓虹灯牌的光在她侧脸流转,将睫毛染成淡紫色。裴醒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背,触感像碰到了一块温热的玉。
“你要去哪儿?”裴醒问。
“送你回家。”江缇转过头来,瞳孔里映着街灯细碎的光。
裴醒看着和自己家完全相反的方向,干脆把手扣进alpha的掌心,江缇不习惯地蜷缩了下手指,指节微微发僵,像是从未被人这样亲密地触碰过。
“不着急,”裴醒晃了晃交握的手,享受着难得的亲密,“能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吗?”
江缇愣了愣,好一会儿才说:“Moscato,莫斯卡托。”
可能是某种酒的名字,裴醒虽然疑惑,但还是在心中记下。
“要闻闻吗?”江缇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只手已经摸到自己的后颈,下一刻就要把抑制贴给揭下来。
“别,”裴醒连忙制止她,“这样很危险,你带抑制剂了吗?”
江缇摇了摇头。
裴醒笑了笑,目光细细描摹着alpha的轮廓,由衷地感叹一句:“江缇,你好乖。”
你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