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alpha,应该没什么事。”
林居揉了把自己的脸,“也是,alpha皮糙肉厚的,我一个beta瞎操什么心?”她打了个哈欠,对江缇和裴醒摆了摆手,“行了,我昨天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回去补觉了,回见。”
“回见。”
“林姐姐再见。”裴醒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问江缇,“阿九姐姐,我们也要回去吗?”
江缇环顾了下四周,“回去吧。”她说。
裴醒的心里涌出一点失落,然而这点失落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场暴雨倾盆而至,两人都没有带伞,江缇只能先带着人躲雨。
"阿九姐姐……"裴醒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轻软,"那个言如许为什么总和我姐姐过不去?"
江缇的睫毛垂下来,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更加浓密。她抬手将贴在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被水汽浸得发亮的眉骨:"不知道。"声音像被雨水泡透的砂纸,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质感。
裴醒低头盯着自己湿透的鞋尖,帆布鞋的胶底正渗出小小的水洼:"会有人……无缘无故找别人麻烦吗?"少年人的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雨水把街道洗得发亮,几片槐花黏在柏油路上,像被揉碎的月光。江缇的目光追着一片旋转下落的花瓣,喉咙轻轻滚动:"很少。"她顿了顿,"除非……"
"除非什么?"
alpha的嘴角牵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除非在意。"她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水珠,冰凉的触感在掌心绽开,"就像小孩子喜欢谁,就会故意揪她辫子。”
裴醒恍然大悟:"所以言如许他......"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江缇想起体育课上言如许总是"恰好"和裴嘉言分到一组,想起每次班级活动那人投向裴嘉言的目光——锐利得像是要刺穿什么。
裴醒偷偷瞥了眼alpha的侧脸。雨水顺着江缇的眉骨滑落,在睫毛上挂了一瞬,最终坠在下颌线锋利的转角处。
裴醒还想说什么,一阵裹挟着雨丝的风突然袭来,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江缇用手机打不到车,只能靠近Omega,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你身上湿了不少,得赶快换掉,不然容易感冒。这地方离我那儿近,我们先去我家避避雨,然后我再送你回去。”
裴醒顺从地点了点头,只见alpha脱下她的衬衣盖在Omega身上,她里面只有一件无袖背心,露出起伏的肌肉线条,混合着雨水与芦荟栀子的香气,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走。"江缇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裴醒发红的耳尖。
裴醒不敢抬头,只能盯着alpha被雨水打湿的运动鞋。水珠从江缇的发梢滴落,恰好落在他交握的指节上,烫得他指尖微微发抖。
等到江缇家时,雨势已经转小,却仍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裴醒几乎整个人都窝在江缇怀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门开后,江缇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裴醒脚边:"这是新的,你先换上。"
裴醒低头换鞋时,注意到玄关处只摆着几双同款式的运动鞋,整齐得像是商场陈列品。江缇已经快步走进屋内,很快拿着毛巾和一套干净的衣服回来。
"浴室在那边。"她指了指走廊尽头,"水温调好了,你去换洗一下。"alpha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嗯。"裴醒小声应道。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裴醒这才发现江缇给他准备的是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小心翼翼地穿上,袖口略长,遮住了他半个手掌。
推门出来时,整个房子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客厅宽敞却空旷,极简风格的家具整齐得像是样板间,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摆成直角。唯一的生活痕迹是墙角的一台钢琴,琴盖上放着几本翻开的乐谱。
江缇坐在沙发上,身上换了一套白T加长裤,她的头发又长了不少,额发还有些湿,头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她似乎有些累,仰头靠在沙发的枕垫上,滑落的毛巾刚好盖到她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Alpha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T恤领口因为后仰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裴醒轻手轻脚地走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缇——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剑,连轮廓都变得柔软起来。alpha的信息素在封闭的空间里静静流淌,混合着沐浴后温热的水汽,像是雨后的森林。
裴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过了许久,才碰了碰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