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玩了几圈，末了，正当进入虚拟舱时，就听见整个游戏大厅回荡起裴嘉言的怒吼。

“代号py672的，给我滚出来！”

裴嘉言一把扯下头上的神经连接器，汗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滑落，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母数字的组合。

"有种的别躲在ID后面装死！"

裴嘉言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周围陆续登出的玩家。没有人回应。只有几个好奇的目光投向她，又很快移开。

林居站在她身边，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虚拟手环的投影键盘。"系统显示这个ID还在线，但拒绝透露玩家信息。"她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你知道的，隐私条款。"

"隐私个屁！"

裴嘉言一脚踢向旁边的舱门，金属舱体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个正在登出的玩家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你不懂，"她的声音因为压抑怒火而微微发抖，"这混蛋就是针对我！"她掰着手指数落，"第一局在仓库伏击我，第三局抢我空投，第五局……"

最让她怒火中烧的是最后一局。她的角色明明已经占据绝对优势，那个py672却像幽灵一样从地图边缘摸上来，一发子弹精准地穿过她角色的眉心。更可气的是击杀回放里，对方居然还做了个挑衅的中指动作！

林居看着好友气得发红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七次都是巧合？"裴嘉言冷笑一声，随后大步走向大厅入口，一脚踩在等候区的长椅上，"今天这梁子是结定了！有本事他就别出这个门！"

"这么想见我？"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东北角传来，言如许靠在离她五步远的柱子上，双手插在黑色长裤的口袋里。

"是你？！"裴嘉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言如许耸耸肩，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砰。"他轻声说，然后笑了，"裴嘉言，菜就多练，没事就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裴嘉言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她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你他妈——"

真是欠揍。

“嘉言！”江缇适时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这里是外面，有什么事私下说，你冷静一点。”

“是啊，嘉言，”林居隔开其他alpha的视线，劝道，“大家都是同学，一个游戏而已，别闹太难看了。”

“姐姐......”裴醒在裴嘉言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

"生气了？"言如许慢慢走到裴嘉言跟前，淡淡的薄荷味飘到她的身边，alpha向alpha释放信息素是很严重的挑衅行为，不出所料的，裴嘉言的脸色又难看几分，“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臭脾气呢，裴大小姐~”

"闭嘴！"裴嘉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让言如许踉跄了一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从高一就跟我过不去，我到底哪儿招你惹你了给我找不痛快？”

言如许非但没有挣脱，反而顺势低下头。他的呼吸拂过裴嘉言的耳畔，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如果我说……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呢？"

“行，你厉害，”裴嘉言气笑了，“有本事你跟我来。”

“去哪儿？”言如许问。

裴嘉言放开他，转身对江缇说；“阿九你们先回去，我和言如许有点私事要处理。”

“我和你一起吧。”林居担心地说。

“不用，”裴嘉言抬了抬下巴，“我会注意分寸的，你，”她指了指言如许，“是不是不敢了？”

言如许嗤笑一声，“手下败将有什么不敢？”

“很好，”裴嘉言点了点头，“我们拳击场见。”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之后，林居推了推江缇的胳膊，问；“她一会儿不会把人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