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脸色微沉。他深知萧彻的忠心,也清楚“商军同盟”对稳固北境的重要性,可太后的话又不能全然无视。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萧彻主动出列:“陛下,臣与镇北侯府的往来,皆为‘商军同盟’的公务,所有资金往来皆有户部备案,可随时核查。至于兵权,臣愿将手中三成禁军兵权上交,以证清白。”
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给足了皇帝与太后台阶。皇帝心中大悦,当即驳回了限制兵权的提议,只下令让户部重新核查“商军同盟”的资金账目,实则是做做样子。
退朝后,心腹幕僚忧心忡忡地对萧彻道:“殿下,您何必主动上交兵权?太后此举明显是针对您,您这般退让,恐让她得寸进尺。”
“一时退让,是为了长远安稳。”萧彻坐在马车内,语气平静,“如今清辞在江南围剿王家余党,正是关键时期,我若在京城与太后起冲突,恐分心乏术,无法顾及江南。待她解决江南之事,回京之后,再处理这些琐事也不迟。”
幕僚闻言,心中了然——殿下所有的退让与筹谋,都是为了远在江南的沈姑娘。
几日后,户部核查“商军同盟”资金账目的结果出来,账目清晰,无任何异常。太后见无机可乘,也只能暂时作罢。萧彻得知消息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人给沈清辞送密信,告知她京城安稳,让她专心应对江南的围剿之事,无需担心后方。
此时的苏州,围剿行动已准备就绪。沈清辞与顾延之约定,三日后的深夜,趁王家余党放松警惕时,分三路突袭。行动前一日,沈清辞收到了萧彻的密信,信中不仅告知她京城的情况,还附了一张王家余党据点的内部结构图,标注了粮仓、兵器库的位置,甚至注明了首领的卧室所在。
“这结构图来得太及时了。”顾延之看着图纸,眼中满是赞叹,“萧彻倒是神通广大,连据点内部的布局都能查到。”
沈清辞握着信纸,心中满是暖意。她知道,萧彻在京城应对朝堂风波的同时,仍在为她的江南之事费心。这份跨越千里的守护,让她心中充满了力量。
围剿当晚,春雨淅沥。沈清辞坐镇织坊指挥,顾延之则带领人马突袭据点。按照萧彻提供的结构图,他们很快找到了王家余党的粮仓与兵器库,顺利控制了局面。不到一个时辰,三处据点的王家余党便被尽数抓获,首领也在卧室中被擒。
清晨时分,顾延之带着捷报回到别院。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却难掩脸上的笑意:“清辞,成功了!王家在江南的残余势力,彻底被清除了!”
沈清辞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立刻让人给京城的萧彻送信,告知他江南围剿成功的喜讯。写完信,她走到院中,看着雨后初晴的天空,海棠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晶莹剔透。她知道,江南的风波终于平息,而她与萧彻之间那份藏在密信与守护中的情愫,也在这春雨与海棠花中,悄然生长得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