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王家余党肃清的消息传到京城时,萧彻正在府中查看沈清辞托人送来的海棠干花。锦盒打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里面除了晒干的粉白花瓣,还放着一个绣着海棠纹样的香囊,囊身绣线细密,一看便知是沈清辞亲手所制。
他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轻嗅,海棠香中混着淡淡的药草味——是他曾提过的安神草药。指尖抚过囊身的针脚,萧彻嘴角不自觉上扬,想起信中她写的那句“闻此香可宁神,殿下处理公务时,或许能少些疲惫”,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殿下,江南送来的捷报。”侍从捧着密信进来,见他手中拿着香囊,识趣地放低了声音。
萧彻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眼中的笑意更深。沈清辞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围剿的过程,特意提及他提供的据点结构图起到了关键作用,末尾还写道:“江南风波已平,织坊与西域的订单皆顺利推进,待下月丝绸商会结束,便启程回京。”
“知道了。”萧彻将密信折好,与之前的信件放在一起,又对着侍从道,“去备一份礼物,送往北境陆将军处,就说江南之事已了,感谢他此前调配毛皮支援织坊。”
侍从退下后,萧彻走到窗前,望着江南方向。桌上的海棠干花还在散发着清香,他忽然想起沈清辞在信中说,苏州的海棠已过了盛花期,待她回京时,京城的海棠想必也开了。他转身吩咐管家:“府中花园的海棠树,多派人照料,莫要错过了花期。”
此时的苏州,沈清辞正忙着筹备即将到来的丝绸商会。顾延之陪她走遍了苏州的大小织坊,挑选参展的丝绸样品,偶尔会提起京城的萧彻。
“萧彻在京城倒是清闲,咱们在江南忙得脚不沾地,他却能安安稳稳地赏花。”顾延之拿着一匹新织的云锦,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沈清辞知道他的心思,却只是笑着道:“殿下在京城也不轻松,既要应对朝堂的明枪暗箭,还要为‘商军同盟’统筹全局,比我们辛苦多了。”
顾延之看着她下意识维护萧彻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也是,能让你这般维护,他倒是好福气。”
沈清辞脸颊微红,没有接话,转而拿起一份商会的流程表:“我们还是看看商会的安排吧,这次来了不少海外商人,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顾延之见状,也不再提及萧彻,认真与她讨论起商会的细节。两人从参展样品的摆放,到海外商人的接待安排,一一敲定,直到暮色降临,才各自离去。
回到别院,沈清辞收到了萧彻从京城送来的回信。信中除了祝贺江南围剿成功,还详细告知了京城的近况——太后的外戚势力近期收敛了不少,户部也已批准“商军同盟”拓展西域商路的申请,待她回京后,便可正式启动西域商路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