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密信,萧彻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却仍有些不放心。他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详细告知沈清辞江南王家余党的主要藏身之地,以及苏州府中可信任的官员名单,又让人备了一批上好的伤药,连同信一起快马送往苏州。
做完这一切,他才想起沈清辞曾提过苏州织坊想拓展海外销路。他召来府中负责海外贸易的幕僚,吩咐道:“整理一份西域及南洋商人的名录,标注出各商人的主营品类与信誉评级,尽快送往苏州侯府织坊。”
幕僚应声退下后,萧彻再次走到案前,拿起那卷江南舆图。他指尖落在苏州的位置,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辞在清风茶楼与他谈论江南织坊时的模样,眼中泛起一丝柔和。他知道,沈清辞在江南定能应对好织坊的风波,但他仍想为她铺好每一条路,让她在江南少些阻碍,多些顺遂。
这日午后,萧彻正在府中查看北境送来的毛皮样品,准备挑选最好的一批送往苏州,侍从突然进来禀报:“殿下,镇北侯前来拜访。”
萧彻心中微动,知道镇北侯定是为沈清辞而来。他立刻起身迎出去,果然见镇北侯神色担忧地站在府门口。
“靖王殿下,老夫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清辞在江南的情况。”镇北侯开门见山,“近日听闻江南王家余党活跃,老夫实在放心不下。”
“侯爷放心,清辞在江南一切安好。”萧彻将镇北侯请进书房,递上暗卫传回的密信,“她已安全抵达苏州,顾延之也在一旁协助,织坊的事务正顺利推进。况且,我已派暗卫在暗中护持,绝不会让她出事。”
镇北侯看完密信,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他看着萧彻,眼中露出几分欣慰:“殿下对清辞的关照,老夫都看在眼里。清辞这孩子,从小在乡下受苦,如今能有殿下这样的朋友相助,是她的福气。”
萧彻闻言,心中一动,却只是淡淡道:“清辞能力出众,无论是打理侯府产业,还是助力‘商军同盟’,都功不可没。我对她的关照,既是盟友之谊,也是为了朝廷大局。”
镇北侯笑着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萧彻对沈清辞的心思,早已超出了普通的盟友之谊,只是这位靖王殿下素来内敛,不愿轻易表露罢了。
送走镇北侯后,萧彻回到书房,拿起那封写给沈清辞的信。他犹豫了片刻,在信末添了一句:“江南多阴雨,记得添衣,莫要为织坊事务过于操劳。”
写完后,他将信交给侍从,叮嘱道:“务必尽快送到苏州,亲手交给沈姑娘。”
侍从离开后,书房再次恢复安静。萧彻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心中默默想着:待江南风波平息,商路稳固,他便亲自去苏州一趟,看看她口中开得正好的海棠花,也看看那个让他牵挂不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