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你好狠的心呀。”月西楼控诉道。
其实月西楼不怕苏栖凰,可盛云锦母亲早逝,十多年来,是苏栖凰填补这个空缺,将盛云锦捧在手心里照料。
后来几年,四境动荡,苏栖凰时常不在京都城,盛云锦就会十分想念,十天半月就要寄过去一封书信,询问身体安康。
而苏栖凰,也时刻记挂着年幼的弟弟,每次都托人捎回来各种好玩的玩意。
比起姐姐,苏栖凰更像盛云锦半个母亲。
也难怪盛云锦不敢亲口告诉苏栖凰这件事情了。
想到这里,月西楼不由紧张起来,看在盛云锦的面子上,苏栖凰应该不会劈死自己吧,只要不死,一切都好说。
没错,都好说。
“不及北辰王狠。”身上咬的,怕是要好几日才消下去,盛云锦笑盈盈道,“去吧,哥哥,我等你的好消息。”
“陛下——”
盛云锦:“去吧。”
听着长酒急切的呼唤,月西楼恋恋不舍地出门去。
苏栖凰简直不敢相信,盛云锦喜欢的人竟然是月西楼这个混世魔王。
她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陛下,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放荡不羁,目无尊卑,喜欢欺君犯上的家伙。
最最可恨的是,他娘的,他们两个在一起,好像还是自己撮合的。
要不是自己受不住月西楼软磨硬泡,也不会让月西楼知道,长生殿有个金尊玉贵的小殿下,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不,罪魁祸首还是自己院子里的那棵树,就不该留着,得趁早砍了。
“北辰王,许久不见啊。”才出门,月西楼就听见一声阴森森的声音,扭头一看,就见穿着劲装的公主殿下,正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他看。
月西楼脚步一顿,笑着打招呼:“哈哈哈,好久不见了,阿姐你来了。”
“谁是你阿姐?乱叫什么呢?”苏栖凰眉头狠狠跳了跳,咬牙切齿道。
月西楼有些羞涩地说道:“嘻嘻,我和阿锦两情相悦,已经互许终生。所以殿下自然也是我的阿姐了。”
“什么狗屁两情相悦,本宫看八成是你蛊惑了陛下。”苏栖凰咬牙切齿道,“打小你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本宫还以为你是把陛下当做好兄弟,你倒是好,竟然把陛下骗床上!”
“阿姐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怎么能是骗,明明是你情我愿!”
苏栖凰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把你宰了!”
手里的刀作势就要劈月西楼。
月西楼连忙躲闪开,苦口婆心劝道:“阿姐,你要是把我杀了,陛下可就成了鳏夫!三思而后行啊!”
苏栖凰:“你你你……!你给我闭上嘴,格老子的,你还没过门呢!!”
“虽然没过门,但我们已经有了肌肤相亲。”月西楼拽开自己的衣领,让他看自己脖子的红痕咬痕,可怜兮兮地说道,“陛下昨天晚上都将我吃干抹净了,如果他不娶我,他就是始乱终弃!”
“就是负心汉,薄幸郎!”
说着,月西楼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哭哭啼啼道:“我的清白已经没有了,若是阿姐不同意,今日我就撞死在这里!”
苏栖凰:“……”
长酒:“……”
偷看的月回时:“……”
还有声音大到,在房间里都能听见声音的盛云锦:“……”
他真是低估了月西楼不要脸的程度。
苏栖凰一刀又劈过去:“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这事光彩吗?”
月西楼熟练地躲闪,一边哭唧唧道:“可不光彩又能如何?我和陛下陛下真心相爱,阿姐为什么偏要做棒打鸳鸯的棒子呀!”
苏栖凰冷笑:“……本宫拿的可不是棒子,是刀。真不真心,让本宫劈一刀就知道了!孽障,受死!”
月西楼:“……”
又是鸡飞狗跳,和昨日孟长歌拿着鞭子抽月西楼如出一辙,简直不可思议。
忽然,一道寒光闪过。
苏栖凰横劈向月西楼,月西楼灵巧地转了个圈躲过去,腰间的香囊却因此飞起,纤细的绳子,蹭到了苏栖凰的刀尖,上面细带断开,香囊落在地上。
一枚雕刻着凤凰的印玺掉落出来,在雪地里闪烁着耀眼的的光芒。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印玺。
苏栖凰一眼就认出来:“凤印?”
月西楼连忙捡起来,紧张地查看有没有摔坏,见完好无损,才将印玺装进香囊,又将香囊收好。
“咳咳,是的。”月西楼一脸羞涩,外带有点得意道,腰杆都直了不少。
苏栖凰也没了劈人的兴致,皱着眉头,沉声道:“他竟然连这个也给你了。”
那便是真的喜欢了。
可是,怎么会呢?
月西楼:“是。”
苏栖凰将刀一丢,头疼得厉害。
“他竟然真想立一个男皇后。”
月西楼也知道,如今并不是玩笑的时候,他走到苏栖凰面前,规规矩矩的作揖道:“殿下可否听我几句话?”
苏栖凰:“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