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月西楼被赶出来了,虽然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子,但没有半点不悦,眉宇间竟还带着得意。
“公公可以进去伺候陛下就寝了。”说罢还一脸可惜道,“可惜陛下见我和防贼一样,不让我伺候。”
这语气还有些酸?
不愧是北辰王。
“奴才晓得了。只是王爷这脸……”
月西楼:“哦,陛下打的。身体好了就是不一样,打人都比以前有力气,不错不错。”
五福:“……”他其实只是想要告诉北辰王,让他找太医瞧瞧。
如今看这样子,简直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出入陛下寝宫,挨揍的事情。
五福:“陛下龙体康健,乃是社稷之福。”
“行,那你好好伺候,本王先走了。”
五福:“奴才恭送陛下。”
月西楼拍了拍腰间的香囊,却没急着移开步子。
五福这才发现,月西楼腰间挂着一个绣着凤凰的香囊,可不就是被白日里,小沙弥献给帝王的两枚香囊其中之一?
这枚香囊应该属于皇后,可如今却被堂而皇之地挂在月西楼身上,这是僭越,可帝王默许了。
“这……这香囊……”五福艰难询问。
月西楼得意洋洋道:“陛下送的,怎么样,好看吧?”
五福:“……陛下眼光很好。”
他不敢猜帝王心思,也不敢顺着月西楼的话说,只敢说盛云锦的眼光好。
月西楼本以为还能听见几句舒坦的话,没想到五福是个闷葫芦,“啧”了一声,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想问的?”
五福都快哭了:“王爷,您就别吓唬奴才了,奴才什么都没看见啊!”
月西楼:“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来,你到本王跟前,偷偷和本王说。你觉得陛下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说蹬鼻子上脸都便宜月西楼了。
简直就是顺杆子往上爬,直接不下来了。
五福:“……”
月西楼有些恨铁不成钢,这时屋里传出盛云锦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地威胁道:“北辰王若是管不住这张嘴,不如今日就把舌头留下来吧。”
五福松了一口气。
觉得月西楼该见好就收了,却没想到月西楼厚着脸道:“陛下,你好凶啊!臣错了,臣这就滚,可千万别割臣的舌头啊。”
好好的话,从月西楼嘴里说出来,就和调情一样。
宫女太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五福更是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里。
“滚!”屋里的盛云锦干脆利索道。
月西楼被骂了,心里舒坦了:“臣这就滚,陛下夜安——”
盛云锦在白马寺呆了三日,就启程离开了。
盛云锦虽将京都城从上到下清理一遍,可刘家党羽多如牛毛,清算过后,依旧有不少漏网之鱼,如今得知盛云锦出宫祈福,铁了心地想要报仇。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旦盛云锦回宫,他们就再没有动手的机会。
队伍走到京郊时,四周开始不对了。
本来鸟雀叽叽喳喳的一路,变得安静,风声也变大,队伍缓缓前行,没过多久,夜流光就喊停队伍。
锐利的眼眸紧盯着四周,紧接着,只听暗器破空之声传来!
无数只羽箭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着队伍袭击而来。
“护驾!”
身着铠甲的禁军迅速应战,帝王身边的亲卫,则是快速靠拢,护卫帝王。很快外面就响起刀戈相撞的金石之音。
月西楼按住腰间的长剑,凌厉凤眸直直地盯着外面,脊背绷紧,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狼,马上就要上前,将这些刺客吞吃入腹。
盛云锦稳坐车内:“你做什么?”
月西楼坦言:“陛下在这里等我,臣为陛下清理这些余孽。”
盛云锦:“身体没养好,就老实待着……”
不等月西楼回答,外面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地震荡,泥土飞溅,树木摇曳之中,火光冲天,马儿被惊,不断地嘶鸣着,以至于马夫根本拉不住。
帝王当机立断地从马车上下来,神色凝重:“是火药。”
按照大盛发展进程,不该有火药的现世,可是如今,却出现了火药。
这群不怕死的,竟还将火药绑在自己的身上,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盛云锦知道这玩意威力巨大,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直接下令:“是火药,一旦点燃就会发生爆炸,别让他们点燃火折子!”
“是——”
场面乱成一团。
月西楼:“陛下站在臣身后。”
盛云锦接过五福递过来的雪亮长剑,淡淡道:“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