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交换信物。
光是想着,月西楼就美得不行,如果他身后有大尾巴,想必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只可惜盛云锦才不给他这个机会,正好香囊也绑好了,动作灵巧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笑着说:“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两枚香囊成双成对地挂在盛云锦腰间,随着走动,金色的穗子摇晃着,简直就是在勾引月西楼。
帝王不愿意给,再喜欢,也只能阴暗地盯着。
他得想个办法,将香囊偷过来。
盛云锦逛累了,就掉头回去,走路上时,碰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容白净,正挑着担子,帮寺庙的和尚挑水。
少年察觉到盛云锦的目光,放下肩膀上的担子,朝着盛云锦远远作揖,然后继续挑水。
“好生眼熟。”盛云锦对暗处的影卫道,“去查查,这少年哪里来的。”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
月西楼警惕道:“眼熟?”
盛云锦点头:“嗯,眼熟。”
回到禅房没多久,影子就回来了,还将少年的消息带回来,盛云锦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安弘道那个学生。
听说性子脾性古怪,不愿意入朝为官,当时盛云锦有些好奇,还去查了查,所以见过少年的画像。
既然是安弘道的学生,自然是不差的,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如果可以,盛云锦希望他能入朝为官。
所以盛云锦招招手,叫来庙里主持。
“苏明尘,主持可知道他?”
主持道:“苏施主借住于此,他不愿意白吃我们寺庙的饭,所以时常会帮着干活。可是苏施主冲撞了陛下?贫僧代那位施主向陛下请罪。”
盛云锦:“冲撞倒是没有,朕只是好奇,他怎么在这里?”
主持道:“陛下仁慈,开恩科,这位施主便是千里迢迢从云州赶来,参加恩科的。”
既然来了京都城,为什么不去找安弘道?
无论是为了过几日的科举,还是其他,总该拜见一下自己的老师,这个苏明尘却直接找个寺庙躲起来,也是稀奇。
盛云锦颔首。
虽不知为什么苏明尘忽然来参加考试,但唯有一点,盛云锦已经清楚,那就是苏明尘不拜见安弘道,是不想借安弘道的势,他性子高傲,想要自己考出一番成就。
倒是个十分有骨气的人。
不愧是安弘道的学生。
明珠蒙尘,苏明尘。
盛云锦想看一看,到底是否人如其名。
主持松了一口气,询问:“陛下可想要见见苏施主?”
“他若是有真材实料,朕希望下次见到他,是在殿试之时。”盛云锦道,“在此之前,你们莫要打扰他,也别告诉他,朕曾见过他。”
主持:“是。”
主持离开,盛云锦却没见得多开心,有些忧愁。
月西楼关心道:“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盛云锦叹息道:“女子恩科并不顺利,虽然是男女分开考,可据消息所言,愿意参考的人寥寥无几,其中有学识的女子,亦是寥寥无几。”
不少女子十五六岁就嫁人,没过多久就生了孩子,如何还会读书?便是有学识能力的,也很可能因为家庭以及各种原因,无法赶赴京都城。
而赶赴京都城的人,其中能入仕为官的,更是凤毛麟角。
“毕竟是第一年,万事开头难,陛下别心急,慢慢来。”
盛云锦:”是啊,这才第一年。”
只要天下女子,瞧见先例,参加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大家也会知道,女子不止相夫教子一条路。
往后天下也会少点悲剧,多一些有学之仕。
这时盛云锦还不知道,明珠蒙尘的苏明尘,是真正的璀璨明珠,将来的她,会以女子之身,一步一步问鼎朝堂,接替自己的老师,成为大盛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丞相。
这也是为什么苏明尘以前不愿意做官,如今却来主动参加恩科的原因。
晚些睡觉时,月西楼又来了。
五福茫然地看着月西楼,恭敬道:“王爷,陛下马上就要就寝了,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说?”
“这么巧啊?”月西楼眼睛一亮,笑着说,“我就是来伺候陛下就寝的!”
他可还惦记着白日的香囊呢,如今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哦对了,陛下的衣服脱了没有?脱哪里去了?没脱我去脱,我还能顺便帮陛下洗洗衣服。”
五福:“……”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五福:“陛下还没有更衣,至于洗衣服……”
“太好了!”月西楼等不及五福说完废话,自己推门进去,动作十分熟练。
“陛下,臣为你脱衣……不是,伺候你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