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没看见你，就过来等你了。”

今日的盛云锦，没有穿素淡的白色，他穿着一件青蓝色的袍子，上面用银丝绣着银月祥云纹，外面罩着一层浮光溢彩的纱袍，飘逸若仙。

也不知是否是巧合，这身衣服正好和月西楼的衣服是同色，只不过月西楼上面是用金丝绣着的桃花流云纹。

这两身衣服，是昔日盛云锦还在北辰王府时，月西楼亲自掌眼，让人做出来的。

本以为早就被盛云锦丢弃，没想到不仅留着，还穿起来了。

“嗯。”风吹过盛云锦的衣摆，波光流动若水珠。

月西楼看着喜欢，就顺着衣摆往上看，一直看到盛云锦的脸上。

盛云锦也在垂眸瞧着他。

“阿锦，你的眼睛好了。”

盛云锦：“嗯，好了。”

月西楼伸手，勾起盛云锦一片衣角，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带着些许的缱绻和暧昧。

“陛下，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按理说，他也该客套一下，奈何自己这衣服，和月西楼站在一起，实在太过登对。

照月西楼的厚脸皮程度，盛云锦毫不怀疑，自己客气两句，月西楼就会蹬鼻子上脸。

盛云锦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道：“朕哪日不好看？”

月西楼一愣，旋即笑起来：“陛下哪日都好看，怎么样都好看，好看的不行。”

盛云锦被他说的有些脸红，低声呵斥道：“病没好就在这里发疯，也不知长酒是怎么将你放出来的。还不赶紧起来，在这里卖什么痴？”

“这可真是冤枉臣了，臣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盛云锦挑眉：“不挖出来，怎知道是肺腑之言？”

月西楼“啧”了一声，叹息道：“陛下真狠心啊，竟要挖臣的心。”

盛云锦：“倒也不必如此血腥，毕竟你的心，朕看不上。”

月西楼：“更伤心了。”

盛云锦轻笑：“月西楼，好好养着吧，省的哪一日将自己折腾死了。”

月西楼：“陛下身体大好，定然会长命百岁，既然如此，臣作为陛下身边最大的狗腿子，自然不能提前嘎嘣死了，一定会努力多活几年的。”

“但愿吧。”

月西楼自信点头：“必须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只错开一步距离，飘飞的衣摆，时不时蹭过对方，像是若即若离的桃花流云。

五福很有眼色的将空间腾出来，宫女太监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缀在身后，听帝王调遣。

盛云锦和月西楼到也没什么事情，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可聊着聊着，盛云锦忽然问：“说了这么多琐事，就不说些别的？”

月西楼疑惑：“还说什么？”

盛云锦：“北辰王看来是在京都城住久了，已经忘记，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如今的北疆虽说不上太平，但有他的母亲和妹妹在，定然无虞，他并不担心。

可他还是从盛云锦的话里，听出来别的意思。

“陛下想怎么处置臣？”

盛云锦直言：“朕并不想放你回去。”

月西楼太过于危险，若是就这样放他离开，帝王拿不准到底是英雄归位，还是放虎归山。

而且就算现在月西楼没有反心，那谁敢保证以后呢？

就算他敢保证，日后自己削藩呢？

定然会褫夺诸侯王的爵位，届时的月西楼，会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吗？

盛云锦喜欢未雨绸缪，在危险到来之前，就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月西楼是这个危险。

月西楼知道盛云锦的心思，也不生气，反而亲昵地问他：“所以陛下打算杀了我，还是将我囚禁起来？”

盛云锦：“你想要我怎么做？或者你也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

月西楼认真思考一下，眼睛一亮道：“把我关起来吧。就关在紫宸殿，这样陛下就能日日看着我，亲自监督我，也不怕我生出谋权篡位的心思。”

盛云锦嗤笑：“想的倒是挺美。”

“哎，这可是陛下要我说的。”月西楼无奈摊手，“臣反正如今就是这个想法，陛下不愿意就当臣没说。”

“再议吧。”或许等过一段时间，盛云锦就想明白了。

左右不过强留月西楼一些时候，出不了什么大事。

“听说陛下过几日打算去祈福？”

盛云锦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月西楼：“……带我去吗？”

盛云锦蹙眉：“你去做什么？”

月西楼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祈福啊。而且陛下不怕，我独自在皇宫里，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你可以试试。”皇宫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如今的月西楼还虚着，他不信月西楼能翻出花浪来。

月西楼：“可是臣想去，臣能护着陛下，就让臣去吧……”

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晃，有东西直冲月西楼面门而来，他心中一惊，直接抬起胳膊横在身前，挡住盛云锦攻击而来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