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晕,要不然你就不见了……”
“你让我再抱抱你,你也陪陪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人在脆弱时,总会下意识寻找可依靠的人或事物,就如同盛云锦哪怕记恨月西楼,却还是下意识在他面前喊疼,就如同现在的月西楼,即使知道,盛云锦还在生气,可还是下意识的依赖着他。
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也能给予他们莫大的慰藉。
眼前越来越黑,月西楼固执的不行,死命地抓着盛云锦,他拼命地甩头,试图让自己能够清醒起来。
半晌,他听见有一声无奈地叹息声。
不等月西楼思考,盛云锦抬手,抱住他。
就像是昔日月西楼安抚他一样,盛云锦也在安抚着月西楼。
“睡吧,我不走,我就在这里。”
月西楼仿佛得到糖果的孩子,笑起来,喃喃自语道:“那可真好啊,阿锦。”
说完,月西楼脑袋搁在盛云锦的肩膀上,放心地晕过去。
盛云锦将他扶到自己床榻上,见他面色十分难堪,就想着将补气血的丹药,拿过来,喂月西楼吃下去。
却不料这人哪怕是昏迷,也抓他抓的十分紧,生怕他跑了一样。
盛云锦尝试好几次,试图将这块狗皮膏药扯下去,都以失败告终,没有办法,他只能让月西楼枕在自己的腿上,闻到熟悉的味道,月西楼这才逐渐安静下来。
殿中烛火明亮,帝王穿着单薄的寝衣,依靠在软枕之上,双眼覆着白绫,却能感受到帝王身上带着久病初愈的慵懒和随和,像是一尊金尊玉贵的菩萨。
北辰王则枕在帝王的大腿上,昏昏地沉睡着,俊郎的面容虽然憔悴,但带着少有的安稳和恬静。
五福隐隐约约从这里边窥见几分,昔日的灵王殿下和北辰王世子的影子。
亲昵、美好、暧昧、般配……
五福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帝王和北辰王怎么可能会是一对呢?
可转念一想,帝王打算册封晏儿为太子,以后子嗣问题无需担忧,为什么不能和北辰王在一起呢。
于是五福又看了一眼,眼尖地瞧见,北辰王手腕上堂而皇之地缠着一条龙纹发带,这是帝王贴身之物!
盛云锦:“在发什么呆?”
五福方才回神:“陛下,明厌神医来了。”
盛云锦:“快请进来。”
五福赶紧出去,将人领回来。
看见盛云锦和月西楼相互依偎的模样,明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见过陛下。”
盛云锦:“师兄无需多礼,快坐。”
盛云锦面色红润,明厌心里欢喜,但看见桌子上的奏章,又不由得皱眉:“你眼睛才刚好,莫要如此操劳,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好。大病初愈,更要好好养着。”
盛云锦笑着点头:“师兄放心,我明白。”
明厌又道:“星月守着你的药,只需要明日清晨,喝下最后一副药,你的病就算是大好了。”说到这里,明厌觉得如释重负,他低声道,“三年了,终于要结束了。”
是啊,三年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盛云锦:“师兄打算离开了吗?”
听此,明厌立马冷哼一声道:“我离开?我能上哪里去?我和星月就在药庐呆着,要是你再敢不爱惜身子,做一些作践自己身体的事,我给你做棺材,星月给你哭坟,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走。”
“……”要是真死了,明厌又该不乐意了。
盛云锦自动忽略这个话题,问道:“若是师兄是为我留下,其实不必……”
“没有的事。”明厌道。
盛云锦:“嗯?”
明厌道:“回去后,我和星月打算开放药庐,对外接诊。这些年,居无定所,也是时候定居下来。京都城的风水不错,星月也喜欢。”
后面一句才是重点。
星月喜欢。
盛云锦点头:“好。”
明厌:“哦,京都城寸土寸金,我可买不起房子,但我以后要经常来京都城小住,你来安排。”
盛云锦笑起来:“早就为你和星月准备好了,我在京都城有处园子,名唤安园,园子很大,能种药材,景色也不错,已经收拾好了,你和星月随时都能过去住。”
“我和他住一个,为什么啊?”星月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回来,听见盛云锦如此说,大声道,“我要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大园子,要比他的还要大好几倍!我要养好多蛇啊,蜈蚣啊……”
盛云锦微微挑眉,看向明厌,眼睛里全是别有深意的味道,慢悠悠道:“是啊,我怎么这么小气啊,一个园子送给两个人,可我如今手里没有这么大的园子,这可怎么办啊?”
帝王的手里,怎么可能会缺一处园子。
说这话,也不过是有意为之。
星月闻言,连忙道:“那小一点的也可以,不能比安园小太多哦,要不然装下我的小宝贝……”
这次不等盛云锦搭话,就见明厌抬眼看星月:“你要是真想自己有个大园子也可以,安园是你的了,只是你确定要一人住?你现在不怕鬼了,也不怕黑了?”
星月:“……”
“看来师弟长大了,能一个人住了,不需要师兄陪了,师兄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