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张了张,盛云锦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心口有些酸,有些涩,很奇怪的感觉。
“陛下,最近过得可还好,有没有想念臣?”看见盛云锦后,月西楼整个人都是暖的,冰冷的手脚也有了温度,颓靡的精神,也变得昂扬,便是不去碰他,光是看着,月西楼就感觉自己心里抹了蜜一样甜。
盛云锦的眼睛,其实已经不止模模糊糊地看个大概。
视物基本上没有问题,除了不能见强光,不能过度劳累,还需要带着浸泡过药水的白绫,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大碍。
白绫清透,所以盛云锦能看得见月西楼。
只是月西楼还以为他看不见,要不然,定不会如此狼狈地过来。
盛云锦:“五福,你先下去吧。”
五福应一句,就下去了。
月西楼笑盈盈道:“看来陛下想要和我单独相处,应该是想念臣的。”
他想要碰盛云锦,可又怕自己身上血腥气太重,冲撞到他,也怕他察觉到自己不对,所以也不敢靠近,干脆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瞧着盛云锦。
“陛下怎么不说话?”
盛云锦想要问一问月西楼身体,可看月西楼没打算说,还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不由得蹙眉:“过来。”
月西楼一愣:“我就来看看陛下,就不过去坐了。”
盛云锦:“这是命令。”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月西楼慢吞吞地过去,坐在离盛云锦旁边的位置。
“最近感觉怎么样,眼睛有没有好一点。”
方才离得远,看不太清晰,如今近了,即使隔着一层薄纱,也能瞧见。
月西楼手臂上伤口粗略地包扎着,雪白的绷带正不断地往外渗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看呢?”盛云锦说道。
月西楼有些茫然:“我亲自看?”
盛云锦站起身来,白绫遮住他的眉眼,他低垂着眉眼,乌黑的发丝垂落身前,微微晃动着,如同羽毛一样撩拨着月西楼的手掌。
“对,亲自看。”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月西楼试探性地伸出手,勾住白绫。
盛云锦没有反抗,任由他动作。
于是月西楼鼓起勇气,轻轻地一扯,白绫散开,露出那双漂亮潋滟的桃花眼,眼尾那颗红痣如同火焰一样,滚烫灼热,晚夜的风在他们之间流淌。
月西楼心神俱震。
盛云锦问他:“你觉得朕好了吗?”
月西楼吓得僵住,一动不敢动。
盛云锦已经能看见了。
不过也是,他已经喝了九次药,明日便是最后一次,怎么可能还什么都看不见,自己真是糊涂了。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想的,顶着这幅鬼样子,就来看盛云锦。
不修边幅,丑陋不堪。
或许在盛云锦眼里,自己已经成了卖可怜的心机小人。
自己不该来的。
月西楼有些手足无措。
“朕好了,你不开心?”白皙的手指,挑起月西楼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语气带着说不清道明的味道,“你在怕朕?”
“不怕,只是我这个样子太丑了。”
盛云锦:“是吗?”
月西楼慌忙解释:“我不知道你能看见了,要不然我不会过来的。我也没有故意卖惨,我只是特别想你,我很久没看见你了,想来见见你。”
所以开始时,那句调侃的话,从来不是问盛云锦想他没有。
而是月西楼,在别扭的告诉盛云锦,他想他了。
盛云锦又气又好笑,他松开月西楼,重新将覆眼的白绫戴上。
“就这样?”
见盛云锦没怪自己,月西楼又笑起来,他总是十分容易满足,只要盛云锦肯多看他一眼,他就开心的不行。
“还有我见你如今身体恢复的很好,就更开心了。”顿了顿,月西楼又道,“所以我能不能向陛下讨个小小的奖赏?”
盛云锦微微眯眼,语气有些危险:“不许提一些无理取闹的……”
话音未落,月西楼忽然站起身来,猛地和盛云锦拥抱在一起。
他害怕盛云锦不答应,于是只好先斩后奏。
两个心脏紧紧地挨着,不断地跳动着,温度不断地传递给对方,让他们都留恋地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我想要你抱抱我,可以吗?”
“你给我拒绝的机会了吗?”盛云锦抿了抿唇,语气颇有些无奈,却没把人推开。
月西楼狡黠一笑:“万一你拒绝了呢?所以臣只好先斩后奏。”
“谢谢你……”
盛云锦不解:“谢我什么?”
月西楼:“不告诉你。”
盛云锦闻言,也不多问,只是道:“抱够了吗?”
月西楼眨了眨眼睛,忽然皱着眉道:“阿锦,为什么我看见好多星星?”
还有好多小人,耳朵也嗡嗡的,像是有好多蜜蜂在叫。
盛云锦:“……因为你要晕倒了。”
月西楼点头:“哦,原来我要晕倒了!可是我感觉我好的不行,我不可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