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过程中,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艾拉的玻璃眼珠,在烛光下似乎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住了苏琳。一股强烈的悲伤和怨念笼罩了苏琳,让她几乎窒息。
当晚,苏琳经历了最恐怖的一夜。她梦见自已变小了,被困在一个巨大的、装饰华丽的娃娃屋里。艾拉变得巨大无比,像一个真正的女孩,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用手摆弄着她,嘴里哼唱着那首古老的童谣。她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醒来后,苏琳惊恐地发现,自已的头发被编成了和艾拉一模一样的复杂发辫!而艾拉原本整齐的金发,却变得有些凌乱。
它不再满足于被观察,它开始试图“同化”她。
苏琳彻底崩溃了。她抓起艾拉,冲出门,开车直奔郊外的老房子。她要把它永远锁在那个阁楼的箱子里!
雨夜,山路泥泞。苏琳精神恍惚,在一个急转弯处,车子失控冲下了山坡。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伤势不重。警察告诉她,车子损毁严重,她能活下来是个奇迹。他们发现她时,她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娃娃?苏琳心头一紧。护士把那个娃娃拿给她看。正是艾拉。但此时的艾拉,瓷脸上布满了裂痕,一只玻璃眼睛碎裂了,华丽的衣服也被划破,沾满了泥污。它看起来只是一个破旧的、普通的古董娃娃。
出院后,苏琳把艾拉带回了老房子的阁楼,重新锁进木箱。这一次,艾拉没有再“回来”。那些诡异的现象也消失了。
苏琳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几个月后,她整理车祸那天的物品,在沾满泥污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一个小小的、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颗清澈的蓝色玻璃眼珠,和艾拉完好无损的那只一模一样。
她颤抖着打开电脑,查询关于“活偶”的更深层信息。在一个隐秘的论坛,她看到一种说法:有些强大的活偶,在感受到被抛弃的威胁时,会不惜代价保护自已与现任主人的“联系”。它们可能会转移一部分“灵”到主人身上,或者一个信物里。即使本体被毁,这种联系也不会中断。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伴”。
苏琳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的脸颊,总觉得自已的那双眼睛,在某些光线下,会折射出一点点不自然的、熟悉的蓝色幽光。而有时在深夜,她似乎还能听到那首遥远的、忧伤的童谣,仿佛是从她自已的记忆深处,轻轻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