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的姑婆去世了,留给她一栋乡下的老房子和一堆旧物。苏琳在整理阁楼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古旧的木箱。打开箱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布料和棉花,而在最上面,躺着一个精美的布娃娃。
娃娃大概半米高,穿着维多利亚风格的复古洋装,蕾丝花边有些发黄,但依旧精致。娃娃的脸是瓷做的,五官描绘得极其逼真,尤其是那双玻璃珠做的蓝色眼睛,清澈透亮,仿佛有生命一般。娃娃的金色头发是真人头发编织的,柔顺而有光泽。
苏琳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她从小喜欢收集娃娃,但这个娃娃的工艺和神韵,远非现代流水线产品能比。她小心翼翼地把娃娃抱回家,放在自己卧室的床头柜上,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艾拉”。
奇怪的事情从当晚开始。
苏琳睡到半夜,被一阵细微的歌声吵醒。歌声像是小女孩的童谣,旋律古老而忧伤,断断续续,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起初以为是邻居家的孩子,但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她仔细聆听,声音似乎……来自床头的方向。
她打开床头灯,歌声戛然而止。艾拉安静地坐在那里,瓷脸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是做梦吧。”苏琳安慰自己,关灯继续睡。
第二天,她发现房间里有些东西的位置变了。梳妆台上的一支口红跑到了地上,一本她常看的书被翻开了某一页。她以为是自已记错了。
随着时间推移,异常现象越来越多。她常常感觉有人在背后注视她,回头却只有艾拉那双凝视前方的蓝眼睛。家里的宠物猫对艾拉表现出极大的敌意,每次靠近都会弓起背发出低吼。夜里,她不止一次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硬底鞋在踱步。
苏琳开始感到不安。她试图把艾拉放回箱子,但每次这么做,她都会做噩梦,梦到艾拉哭着问她为什么不要她。醒来后,她会发现艾拉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床头柜上。
她咨询了一位研究民俗的朋友。朋友看了艾拉的照片后,脸色严肃地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个“活偶”。在一些古老传说中,技艺高超的匠人,或者巫师,有时会将特定的灵魂(尤其是夭折孩子的灵魂)封印在玩偶里,作为陪伴、守护,或者……达成某种邪恶的目的。这种玩偶往往具有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甚至能影响周围环境。
“如果它对你产生了依恋,或者有未了的执念,可能会很麻烦。”朋友警告她,“最好想办法把它送走,或者‘请’走。”
苏琳害怕了。她决定听从朋友的建议,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安抚艾拉,然后把它送回老房子。
她准备了牛奶、蜂蜜和几块漂亮的鹅卵石作为祭品,点燃薰衣草香薰,对着艾拉轻声诉说,感谢它的陪伴,但说明这里不是它该留的地方,希望它能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