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不帮你,你就会放弃你的想法吗?你不会的。你陈大刀要做的事,任何都阻止不了,不是吗?”
王天鹤微微后退两步,挪开一段距离。
人离得近了,眼前便全是对方的眉眼口鼻,易生鼠目寸光。
离开半步,才好纵观全貌。
他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上,重新打量她。
她靠在石壁上,脸上没有妆,干干净净的,那张脸很小,只有巴掌大,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肆意和无惧。
陈大刀往后一撑,从水里坐上来,坐在池水边上,双腿还浸在水里。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流下去,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考虑。”
王天鹤站在水里,仰头看着她——她坐在池沿上,比他高出半个身子,低头看着他的时候,下巴微微收着,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若是陈大刀想动她爷爷这件事传出去,恐怕都会传她为了男人欺师灭祖。
可——与其说她为了男人,不如说她纯粹就是不服任何人、也不愿意被任何人控制——哪怕她的爷爷。她要做的事必须要做,谁挡在前面,她就搬开谁,没有例外。
若是被这样的人喜欢……
王天鹤的思绪在那里顿了一下,没有往下想。
“你跟林觐进行到哪一步了?”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之前见你跟他关系虽亲近,倒也不算明显。他的死对你影响这么大?”
“他是我第一个男人。”
王天鹤微微一愣,眉毛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
“天演派魇语林,杀完天演派长老后,我们一起待了三天。”
“原来是那个时候。”王天鹤眯了眯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想象那三天里发生了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喉结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再次走上前,走到她面前,站在水里。水波从他腰间荡开,一圈一圈地撞到池壁,又荡回来,轻轻拍打着她垂在水里的小腿。
他伸出手,手轻轻拂过她的小腿,指尖从脚踝处开始,慢慢地往上攀爬。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指尖凉凉的,带着水的凉意,从她的小腿上滑过去,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有人用一根羽毛在皮肤上慢慢地划过去。
“他也曾这样抚摸过你吗?”
“你想表达什么?”陈大刀双手撑在两侧低头问。
“我并没有碰过秋子萦。”他的手指没有停,但速度更慢了,像是每一寸皮肤都要仔细地经过,“一来是不想,二来若是真碰了她,怕是难以脱身。”
陈大刀轻笑一声:“你倒是诚实。”
“我对你向来诚实。”王天鹤抬起头,目光从她的小腿移到她的脸上,那目光不闪不避,“我并不介意在你面前暴露我自己真正的所思所想,包括势利、阴险与嫉妒。”
他的手指停在她的小腿上,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上,也没有收回来。‘
就那样停着,指尖贴着她的皮肤。
“你既然试了他,不想试试我吗?”
陈大刀看着他,看了很久。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手背上,凉的。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因为我不会要求你负责?”她问。
“不要求我负责的人,向来很多。” 王天鹤抬眸看她,“我此刻选你,只是因为我对你……有欲望。”
氤氲水汽在两人之间漫卷缠绕,她居高而坐,他垂首而立,不过一臂之遥,气息却早已缠在了一起。
王天鹤微微俯身,唇轻轻落在她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