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夜心念微动,低头看向胸前悬挂的那枚血色晶花,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该暴露:“前辈?”
只见那血花轻轻一颤,飘溢出一缕极淡的红雾,袅袅绕至白狗面前,竟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手掌虚影。那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颇具意味地……突然翘起了小拇指,对着白狗勾了勾。
这手势仿佛带着某种穿越时空的魔力,白狗一见,浑身毛发瞬间炸开,如同一个蓬松的雪球,它失声惊叫:“是你!!秋怀老鬼!!!你果然没死透!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嗝屁!”
血雾凝成的手指懒洋洋地转向空中悬浮的那具尸骸。
白狗顺着方向看去,顿时愣住,豆眼里充满了困惑:“不对啊……老鬼的尸身明明就在这里挂了十八年,风吹日晒,半点气息波动都没有,早该死得透透的了,魂飞魄散那种才对……”
孟夜听着这混乱的信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这具尸骸?”
白狗点了点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沧桑:“是啊。渡河之战后,老鬼下落不明,老温被温家抓回去关了禁闭,齐家那小丫头也躲进了深山老林……大家散的散,走的走。我本想随便找个山头继续修炼,谁知老鬼的尸骸‘哐当’一下,就砸进了我的护山法阵里。紧接着,恹兽就跟闻着腥味的苍蝇一样,成群结队地扑来。我那会儿刚稳固金丹修为,对付十只八只尚可,可它们天天来、轮番上阵,谁扛得住啊!” 它叹了口气,“后来,是此地濒死的山神白狗救了我,它大限已到,便将这身皮毛囊借我金蝉脱壳,临死前给我指了条明路,让我来巨鲸的地盘避难。我好不容易跟那头大鲸鱼谈妥了条件,它才勉强收留我在此……这一晃,居然十八年了。”
孟夜落到白狗身边,看着它追忆往昔的侧脸,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敬佩:“为了兄弟情义,你竟能独自在此坚守十八年,前辈高义,令人佩服!”
白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感人的氛围:“少给自己加戏!我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小鬼。温如故那家伙挑剔得人神共愤,我当年绞尽脑汁他都不肯点头,你能被他收入门下……” 它话锋一转,豆眼里陡然迸发出战斗的光芒,“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来来来,别废话,亮出真本事给我瞧瞧!”
孟夜一愣:“???我们刚才不是在严肃地讨论这具尸骸背后的故事吗?”
白狗下巴一扬,傲然道:“我向来只动手讨教,不动嘴讨论!看招!”
话音未落,它周身猛地爆开一团浓郁白雾,雾气翻涌间,那毛茸茸的狗身骤然拉长、变化。待雾气稍散,原地竟出现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但见他面似冷玉,眸若寒星,身姿挺拔如青竹,一袭浅白云纹长袍,外罩水蓝色广袖纱衫,飘逸出尘。他右手探出,掌心一枚淡绿玉如意光华流转,瞬间化作一柄青光凛冽、寒意森森的长剑,剑尖精准地指向蝙蝠眉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挑战:
“别磨蹭了,让我看看温如故选中的传人,究竟有几分斤两!”
孟夜望着眼前这画风突变的一幕,内心已被巨大的问号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