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碧忒舍弃了一段不再被需要的记忆。

……然后现在又想起来了。

她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痛苦面具。为了不再在脑内重复回放黑历史，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到面前的屏幕上领主超人的质问：

【白：你也背叛我了吗，拉碧忒？】

背叛？不，当然不。

拉碧忒没有一点犹豫和迟疑地否认了，哪怕现在领主超人就在面前，也不会发现她情绪的一点异样。

【RABBIT：不，向您起誓，我从未有一分一秒起过背叛您的念头，我尊敬的领主大人。】

因为我也从未——从未向您效忠过，哪怕是一分一秒。

DR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领主超人究竟有没有看出她的这层意思，但屏幕上领主的发言给了他答案：拉碧忒又一次成功糊弄了过去。

【白：……】

【白：最好真的是这样，拉碧忒】

【白：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虽然看起来在放狠话，但了解领主的都知道他已经信了。

不过DR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自己有那么一个弱小的、一根手指就能掐死的，但又能给自己带来许多方便的下属，恐怕也愿意给她多留出一点仁慈。

他望了眼蝙蝠侠和仍在装模作样翻看着手机，实则看屏幕上热闹戏码的切斯特，准备扔下他们去排查下一个地点，却听到蝙蝠侠冷不丁问：“你为什么要对超人动手？”

DR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之前格雷森也知道了：“因为我缺一个见面礼。”

所以你就想把超人打包当见面礼？

蝙蝠侠很想揉揉眉心，他再次意识到这个新鲜出炉的孩子（虽然来自平行世界）可能要比自己预想中的更加难以搞定：“超人不能作为送给别人的礼物……你不应该因为这个动手。”

“但是，这不是您教给我的吗？”DR问，“在您将格雷森送给我的时候，可没说过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蝙蝠侠停住了。

DR好像是觉得很好笑，也确实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当我亲手杀死他的时候，您不是也觉得很满意吗？我记得您还摸着我的头，说我干得漂亮。”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惋惜，“那还是我第一个被允许保留的战利品，我多想把他送给艾缪当礼物，但切斯特说会吓到它。”

被提到的切斯特：“……”

顶着蝙蝠侠犀利的眼神，她努力把眼睛定格在手机上，但面容还是忍不住扭曲：

对，没错，确实发生过这种事。

但你说的这个艾缪是那只花彩雀莺啊。

蝙蝠侠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DR就已经抢先了一步。

“明明我一直按照您的教导行事，这个世界的您却要阻止我吗？”他勾了下唇，带着明显讽刺的意味念出那个称呼，“……父亲。”

所有的话语被咽回去，蝙蝠侠沉声道：“没错，我会阻止你。”

“……那么，在您杀死我，亦或您被我杀死之前，我都会一直保持着期待的。”

蝙蝠侠没有阻拦说完话就离开的DR，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有个明明早该离开却一直留到现在的人明显准备说些什么。

切斯特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她说：“他已经没救了，蝙蝠侠。但里面那个恶魔崽子还有救，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拉他一把。”

蝙蝠侠冷静地问：“那你呢？”

他转过脸，撤下遮掩特征的白色眼膜，钢蓝色的眼瞳与那双翠色的眼瞳对视：“你觉得自己还有救吗，切斯特？”

“……我？”切斯特指指自己，又重复确认了遍他的询问对象，“我？”

蝙蝠侠平静地点点头。

她忍不住笑了：“真可惜，我想我比他更早就没救了，蝙蝠侠。”

“但是艾缪不觉得。”蝙蝠侠说，“你看过她给阿卡姆骑士发的信息吗？她说你对她没有什么恶意，说你绝对不会伤害她，说你只是想和她待上一会，所以让阿卡姆骑士不用为她担心。”

她当然看过——这短信还是艾缪拿她手机发的，被蝙蝠侠截获也算在预料之中。但切斯特搞不明白，蝙蝠侠现在对她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难道是想打感情牌让她帮忙阻止DR？可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去添点乱都算对得起所有人。

好在蝙蝠侠没有放她自己思考：“如果你真的了解她，那你就应该知道她不喜欢撒谎，但她却为了你选择用谎言粉饰太平……哪怕你敲晕了她，哪怕你绑架了她，她仍然选择信任你。”

“切斯特，你要让她失望吗？”

切斯特：“……”

切斯特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