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瑕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他并未拔剑,但并指如剑,一道锐利无匹的剑气便已破空而出,目标并非明微影,而是直指抱着灵石袋、反应稍慢半拍的殷自息!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打算制住殷自息,逼问出线索。
殷自息瞳孔一缩,那剑气带来的锋锐感刺得他皮肤生疼,他下意识地想调动体内灵气抵挡,但对方是修为深厚,含怒出手,速度远超他这炼气期弟子的反应极限!
眼看剑气即将临体——
“啧。”一声不耐烦的轻嗤。
明微影甚至没看那道剑气,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像是驱赶苍蝇般轻轻一拂袖。
那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韧至极的墙壁,在距离殷自息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瞬间溃散成点点灵光,消弭于无形。
明微影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怒意:“我就不明白了?这梁韶是何方神圣吗?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找他?一言不合还要动手?!”
“我本无意争执,奈何前辈固执,不肯将梁仙长的下落告知。”枕瑕也怒,却是不显威压,“本可两相便宜,如今此景,究竟是谁——”
枕瑕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远比他的刚刚剑气更为磅礴、更为凝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降临在这条坊市小巷!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周遭的喧嚣仿佛被一只大手猛地掐断,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枕瑕神色一紧,俨然迎上!他剑锋出鞘半边,浑然破开这股威压。衣袂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石板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咔嚓”声,而风暴中央的枕瑕岿然不动,如同屹立青松。
啧……明微影久违地暗自咬一咬牙:能跟听雨阁扯上关系的,果然都是一些怪胎!
枕瑕也心知眼前这少年模样的长老实力与他不相上下,而且此刻在他人地界,本不该如此张扬。但他寻人心切,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剑指再起,周身剑气勃发,竟是要动真格的了!
“冥顽不灵。”明微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一而再再而三被挑衅,耐心早已告罄。
就在他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一个深刻教训时,异变再生!
“两位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插入两人之间,将那即将爆发的冲突悄然化去。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巷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粗袍的年轻僧人。
那僧人看起来极为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温和,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袍,颈间挂着一串看似普通的木质念珠。他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自带一股宁静的气场,将小巷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悄然抚平。
明微影眯起眼,打量着这不速之客,语气不善:“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都往这小巷子里钻?你这秃驴,又是哪路来的?”
年轻僧人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僧如玉,乃是一介闲散客。机缘巧合下与这位枕施主做伴,游历人间。”
明微影冷笑一声:“也就是说,是同伙?”他眼神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闲散客?游历人间?怎么,现在流行组队来找梁韶那衰神了?一个习剑的散修不够,还带个和尚?你们这组合倒是新鲜。”
明微影的嘲讽如同石子投入深潭,在如玉面前未能激起半分涟漪。他依旧是那副悲悯而平和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皆可包容。
“明长老言重了。”如玉的声音清润,如春风拂过,“贫僧与枕施主确是同行,却非为寻衅而来。枕施主寻人心切,一时情急,冲撞了长老与高徒,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