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路程中,又发生了几件类似的小插曲——遇到利用幻术欺骗路人钱财的狐精,明微影直接揪出本体,拔光了它最宝贝的尾巴毛;碰上试图在试炼者必经之路布设迷阵、抢夺推荐信的散修,明微影反手就把阵法改了,让那几个散修在自己阵里转了一整天……
殷自息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明兄弟不仅本事大,脾气也不小,尤其见不得这些“歪门邪道”、“欺压良善”之事,一路上堪称“替天行道”。
而他,则紧紧跟在明微影身后,看着他干脆利落地解决各种麻烦,眼中崇拜的小星星越来越多。在殷自息心里,明微影的形象已经无比高大,是他修仙路上最耀眼的目标。
就这样,在明微影一路“扫清障碍”之下,两人比预计时间更早地抵达了仙盟试炼点——一座气势恢宏、云雾缭绕的巨大山门之前。
山门前广场辽阔,以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光滑如镜,隐隐有灵光流转。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白玉山门,上书“云间仙门”四个古朴遒劲的大字,字迹仿佛蕴藏着无尽道韵,令人望之生畏。山门之后,是蜿蜒而上的石阶,隐没在缥缈的云海之中,不见尽头。
空中不时有剑光或奇形法器载着修士掠过,拖曳出绚丽的尾迹,引得地面上的少年们阵阵惊呼。广场上人头攒动,怕是有数千之众,衣着各异,有的华贵,有的朴素,但脸上无不带着对仙途的憧憬与紧张。维持秩序的仙盟执事弟子身着统一制式的青灰色道袍,神情肃穆,分散在广场各处。
殷自息何曾见过这等宏大场面,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看看这边,又望望那边,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肩上的行囊,那里面装着乡亲们凑的干粮和几个铜板,与周围许多锦衣华服的少年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发什么呆?走了。”明微影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与殷自息的局促不安相比,明微影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意兴阑珊,仿佛眼前这万中选一的盛况,于他而言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寻常景象。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指了指广场一侧立着的一块巨大玉璧。上面流光溢彩,正显示着文字,对殷自息道:“到了。试炼的具体流程,你自己去那边公告处看,照着做便是。”
殷自息顺着方向看去,连忙点头:“好,好的!明兄弟,这一路真是多亏了你,我……”他心中感激,想说些报答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明微影给予的帮助面前都显得苍白。
明微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举手之劳。你且去吧,我另有事。”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与人群聚集处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似乎有一条通往山门侧后方的小径,有身着统一制式道袍的弟子守卫,见到明微影,并未阻拦,反而微微躬身示意。
殷自息看着明微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这一路同行,他已习惯了这位看似冷淡、实则心地善良又强大无比的同伴在身边。如今骤然分开,面对这完全陌生、浩大恢弘的仙盟,他不禁生出一丝茫然和紧张。
他用力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殷自息,加油!梁大哥和明兄弟都帮了你这么多,你绝不能在这里退缩!”他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朝着那巨大的公告玉璧挤去。
玉璧上清晰地列明了试炼步骤:
一、测灵根,验资质:于“启灵殿”外排队,以灵石检验资质属性与纯度。
二、问心路,砺道心:通过灵根测试者,可登“问心路”,考验意志与心性。
三、悟道缘,辨慧根:通过问心路者,入“悟道堂”,观摩基础道韵,测试悟性。
三关皆过者,方有资格被仙盟各派遴选。若有特长(如丹、器、符、阵等),可于最终环节另行展示。
公告下方,还有关于资质等级、试炼注意事项等详细说明。殷自息看得仔细,将“启灵殿”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
明微影这边则被引到一处富丽的屋子前,那里站着两个自己门下的弟子。一个容貌靓丽,一个温润正直,见到他来,都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师尊!您老人家可算来了!”两人一同迎上去,那名男弟子先感慨,“您此番下山……仙盟巡察司又收到了三起关于‘不明身份高阶修士插手凡俗事务’的呈报,其中两起描述的特征,与您颇为相似。”
明微影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满不在乎:“路见不平,顺手为之罢了。怎么,仙盟现在连这个都管?”
那名女弟子苦笑:“并非要管束师尊,只是……动静稍大了些,盟内几位长老略有微词,觉得……有失您身份。”
明微影闻言,轻哼一声,那双琉璃似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屑:“身份?本座行事,何须在意他人嚼舌。”他拂了拂衣袖,仿佛要掸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是些魑魅魍魉、欺男霸女之辈,碍了眼,顺手清理了罢。仙盟若连这也觉得有失体统,那这体统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