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告诉我,后不后悔?”凤长舒的声音再度传来。
玄殷垂眸敛下眼底黯淡:“当然后悔。”
他只后悔自己知道的真相太晚。
如果早知阳彦就是凤辛,早知阳彦就是当初弃剑而逃的小包子,他又何必心生猜忌?认不清自己的感情?
凤长舒眉头越皱越深,虽然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感,可是亲耳听玄殷说出来……还是不免为小辛难受。
忍无可忍,凤长舒直接抽出冷剑,横在玄殷颈项处!
“这个答案我不接受!”
身为弟控的凤长舒,决不允许别人嫌弃他的弟弟!只有小辛嫌弃别人的份!
所以,他要再跟玄殷比过一番。
然而,玄殷眉心微颦,目光像是看白痴一样瞅了他一眼。
“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打?”
凤长舒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不耐烦催促:“别废话,不打一架憋在心里难受!”
不愧是以剑客著称的凤长舒,无时无刻不想着比试。
玄殷叹了口气,双指捏起剑刃,带着他的手慢慢把剑从自己颈间移开。
“谁说我的后悔,是后悔跟阳彦认识了?”
凤长舒不依不饶:“那你是何意?”
玄殷抿唇:“我只后悔没能早点与他相认。”
不等凤长舒回过神来,他已经率先转身,往角落外走去。
“现在我们有要事在身,凤大少主还有闲心与我比武?”
眼看那道墨色身影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之外,随着风雪隐没在街头。
凤长舒如梦如醒,一股脑追上去,却在拦下他的那一刻变得别扭起来。
“喂……那个回龙族的路不安全,看在小辛的份上,我就稍你一段好了。”
之前玄殷修为异常的事他还没忘,玄殷毕竟是小辛在意的人,如果玄殷伤了,小辛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玄殷顿住脚步,胸前发丝吹得凌乱。
他略略点头,他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有人护送。
不出所料,回龙族的路上他们果然又遇上几批暗杀者。
好在这些暗杀者实力不强,被凤长舒三下两下便解决了。
由于他们走的是小路,光弯弯绕绕就费了一番功夫,更别说偶尔还会跳出几个拦路的。
等他们到龙族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玄殷与凤长舒分开后,便径直大摇大摆往龙族大门走去。
自从天帝放出悬赏令的消息,龙族这些时日的守备也更严了许多。
隔着大老远,守在门前的护卫便瞪大眼睛,眼睛揉了又揉,生怕自己看错了。
“你看你看,那是不是咱家少主?”
那护卫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语气难掩激动。
旁边的护卫定睛看去,也吓了一大跳:“哎呦我去,还真是咱家少主!咱家少主终于回来了!”
“主母这几日一直愁眉不展,见到少主不得乐坏了?诶诶,你去说还是我去?”
“我去我去!你好好接待少主!”
说完,不等他拒绝,对方跟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便没了影。
玄殷路过那名护卫,简单点了点头,算是打过照面了。
他脚底生风,一刻没有停,径直往族内走去。
隔着大老远,玄殷就听到前厅传来的对话。
“殷儿真的回来了?!”
“是的,少主这次回来意气风发的,走路都带着风,这下主母您可放心了。”
“是啊,快,这事快去通知老爷!我要亲自去接他!”
“诶——主母外面正在下雪,您小心脚下!”
没等玄殷走进屋内,前厅便冲出来一道淡粉色的影子,来人风风火火,刚见面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甚至嫌熊抱不过瘾,还在他后背锤了几下。
玄殷眉心微皱,好在他身体素质过硬,身上有防御护着。
否则被自家娘亲拍打几下,不得吐血了?
不过对于母亲的行事风格,玄殷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
“殷儿,真的是你?”母亲的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我的小殷儿瘦了。”
玄殷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谁家孩子这么大了还“小殷儿小殷儿”的叫?
觉察到他黑下来的脸色,母亲后知后觉,但并没有收敛,反而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没好气瞥他一眼。
“你这孩子,娘亲也是担心你啊,你说你都这么大了身边也没个人陪着,以后总不能要孤独终老……”
又来了又来了!
玄殷不耐烦皱皱眉:“不是说了不说这个了吗?”
“好好好,为娘先不提先不提。”见他是真生气了,母亲这才摆了摆手,重新看向他。
“对了殷儿,天帝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我们……真的要跟他作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