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捡到这条银铃挂坠的时候,也是个下雪天。
当时上古大战在即,仅凭月兮一人牺牲根本无法扳回大局,所以他便冒着牵涉世间因果的风险,暗中帮了月兮一把。
只是令他没想到,他的风险竟如此之大。
自由修为被限制了不说,他还要遵守惩罚规则,不得已搬到仙界去。
但在他前往仙界之前,无意中在上古之战的战场上捡到月兮的银铃挂坠。
月兮死的那天,天降大雪,整个灵界皆被茫茫大雪覆盖,入目一片白雪皑皑,这场雪整整下了三个月!
大雪封山,据说这场雪曾让无数人崩溃,被这场雪冻死的困死的大有人在。
而墨颉那小子,回去后则把自己锁起来,浑浑噩噩,整日以酒度日,喝得烂醉如泥。
之后他宣布闭关,不再见客。
等他出关时,再次听说墨颉的名字,却发现对方已然坐上天帝的位置。
“当时那小子,抱着月兮的尸体哭得可惨了,别看他现在心狠手辣,其实当年他还是圣子的时候……也挺可怜的。”
天道唏嘘摇头,平缓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遗憾。
“他父尊一味苛责他习武,母后拿他当争宠工具,一个小苦瓜遇到生命里唯一向他伸出手的小太阳,可想而知……”
天道轻轻叹息,随即收回目光,认真望向玄殷与凤长舒。
“墨颉对月兮的执着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所以这枚银铃挂坠,你们务必收好。”
对于不了解天帝与那位神女过往的两人来说,确实不觉得有什么。
可听了天道的解释,玄殷心里大致了然,看样子这枚挂坠的确是重要之物。
或许之后,如果天帝真的无法控制,那么神女的挂坠,便是一枚重要的底牌,那是有大作用的。
凤长舒点点头,珍而重之的将银铃挂坠收进怀里。
“对了,”天道看着玄殷,“现在你的手上是不是有三样东西?摄魂铃、缚仙索和散灵鞭?”
摄魂铃与缚仙索他确实有,可散灵鞭是什么?
玄殷皱皱眉,正欲询问,空间里的小橘猫却扒着门,小声提醒:“铁鞭、铁鞭、那个长着铁刺的铁鞭子!”
玄殷心神一动,莫不就是他刚进祁仙宗,从枫林小筑院前树下挖出来的铁鞭?
他把鞭子拿出来给天道过目。
“是这个?”
天道瞥了一眼,大手一挥,原本通体由坚硬玄铁打造而成的铁鞭,顷刻间换了模样。
褪去最外面的玄铁外层,露出了里面的白玉。
玄殷心里微惊,却面色不显。
“这块玉灵气浓郁,难道是传说中的灵髓玉?”他凝眸平静分析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灵髓玉通常出现在灵源矿脉之中,一座矿脉也只能挖出一颗。”
“这鞭子既然是用灵髓玉制成……”玄殷眼前一亮,“莫非是早先失踪的那件上古神器?”
饶是见多识广的玄殷,此刻也不免感到惊讶。
任谁能想到,这样一件绝世珍贵的上古神器,会仅仅埋在祁仙宗当一处阵眼呢?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散灵鞭能做阵眼,因为灵髓玉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灵气,用来当阵眼再合适不过!
听玄殷一通分析下来,天道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光芒闪烁,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从来不会差。
“咳咳,”天道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散灵鞭上,“这三样神器你一定收好,这是制衡天帝的关键,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玄殷:“关键?”
天道幽幽移开视线:“这三件神器伴随着天帝诞生而现世。”
“生生相克,说到底这还要追溯到月神宫,老宫主为了压制血月,不得已想出的计划一环,而血月则是——”
说到这儿,天道瞥了眼听得入神的两个人,顿了顿,没再继续说下去。
凤长舒蹙眉:“什么血月?怎么越听越奇怪了?”
言外之意,倒是继续说下去啊!
天道轻咳,下意识移开目光。
“血月不血月的你们无需多问,事情应该还没坏到那一步,总之你们记住,这三样神器是制衡天帝的关键,千万别被旁人抢了去。”
玄殷双手抱臂,眉梢上挑。
看来天帝做的事的确很疯狂,竟能让天道今日说了这么多。
似乎还道出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呢。
玄殷:“不过我很好奇,天帝跟月神宫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三大神器都是月神宫造的不成?”
此时天道的眼神……难以置信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玄殷愣住,不会真让他说中了吧?
下一秒,他果真看到天道点了点头。
不等玄殷他们震惊,天道再次向他们扔出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