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长舒与天道……很熟吗？

玄殷想了想，还是缓缓收回迈上玉阶的一只脚，在玉阶前规规矩矩停住脚步。

趁凤长舒找人的间隙，玄殷环顾四周，在一侧白玉擎天柱旁，他注意到一处类似于传送门的裂隙。

缝隙很小，里面一片黑紫，呈漩涡状。

仿佛稍不注意靠近它，就会被那漩涡吸入其中，再难脱身。

若不是里面若有若无的灵力渗出，玄殷都不曾察觉，这条裂隙其实是一处阵法的阵眼！

整个神殿以裂隙为中心，形成一个五芒阵法，类似祁仙宗的上古守山大阵，只不过神殿这个主要作用是镇压，而非守护。

玄殷心中存疑，神殿之中为何会有这样的阵法？

他看向上方屏风处，上面映出的两道剪影凑得很近，两人像是互相搀扶着。

直到剪影缓缓消失在屏风边缘，这才从屏风后，缓缓步出两个人。

玄殷微眯起双眼，有些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此刻天道半个身子向凤长舒那边倾斜，笑意浅浅，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而凤长舒则一副无奈的表情，认命地充当天道的人形拐杖，扶着对方慢慢沿玉阶而下。

末了天道还调侃一声：“阿舒果然很担心我。”

凤长舒：“……”

玄殷：“……”阿舒？这两人貌似很熟？

天道跟凤族……

玄殷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可这道灵感来去匆匆，待他想抓时却怎么也抓不到了。

天道说完，脑袋才恋恋不舍从凤长舒肩头离开，却在看到玄殷后，一瞬间收敛心神，突然正经。

“咳咳，”他拳头放在唇间，尴尬轻咳，“现下形势危急，吾长话短说，今日召集你们，是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说着，天道看向玄殷，发现玄殷正盯着玉阶旁的紫色裂隙，目光深沉，隐隐带有探究之意。

天道知道玄殷最擅长的就是阵法，想来应该是他看出什么，索性也不瞒着，直接走到裂隙面前，给他指出。

“这道裂隙所通向的，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之外，也就是世人所称的天外。”

玄殷拧眉：“是那场上古之战中入侵灵界的天外之人？”

凤长舒随着两人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那条狭窄的紫色裂缝，疑惑皱眉。

“当初不是随着神女牺牲，也随之关闭了所有与外界相连的通道了吗？怎么神殿还会出现？”

玄殷同样不解望向天道，他能预感到神殿内的五芒阵是来镇压这条裂缝的，却不知神殿为何会有通往外界的裂缝。

“这要从天帝来的那天说起了，天帝那个人啊，城府太深，他或许是吾见过最偏执最疯狂的人了。”

天道背过手，缓缓叹了口气。

玄殷与凤长舒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凝重之色。

“这个人，为了给他心爱的姑娘复仇，竟然疯魔到想要重新打开与天外的通道，他说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直接或间接导致月兮牺牲的人。”

天道声音幽冷，说起天帝的所作所为，他不禁有些头疼地按按眉心。

“喏，这条裂缝就是那臭小子作出来的。”

“吾劝过他的，可他如今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吾无奈之下只能先设法镇压，不然看着裂隙越来越大也闹心。”

天道评价起天帝，一口一个“臭小子”毫无压力，仿佛对他来说，天帝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到处闯祸的熊孩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天道是万物运行的秩序，涵盖了所有的天地法则。

本来天道并不是具体到某个人，而是一个模糊的秩序。

但随着民众愿望越来越强烈，这些愿力逐渐凝聚出了魂，魂又凝聚出了实体，也便是如今的他。

算算时间，天帝那傻小子出现在他生命中的日子真不算长，只能说仅仅是沧海一粟罢了。

对他来说，可不是爱给他闯祸的熊孩子吗？

摊上这届天帝，天道深感无奈。

虽然道理都明白，但听到天道“臭小子”叫着，玄殷跟凤长舒还是不免愣了一瞬，脸色都有些复杂。

“有这镇压阵在，只要天帝那边没什么大的动静，应该不成问题。”玄殷大致估算道。

天道赞同点头：“不错，不过吾找你们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他从衣袖中拿出一条银色铃铛挂坠。

铃铛下挂着月亮模样的镂空玉件，月亮中间是空的，小巧玲珑，栩栩如生。

凤长舒：“这是？”

“月兮的遗物。”

天道直接把铃铛挂坠递到他手里。

玄殷颦眉：“您怎么会有神女的遗物？”要是有，也应该在天帝手中吧？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

天道双手交付在后，缓缓背过身去。

透过身后那巨大透明的水晶帘幕，视线缓缓望向外面。

殿外不知何时下起鹅毛大雪，许是灵界此时正值冬月，雪天带动仙界也下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