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屁!”
打更老者突然的喊声不仅吓了沉思的南鹤一跳,连在树上听故事的樛淳都险些不稳滑了下来。
“老人家,你莫要突然出声嘛!可真真是吓死个人咧!”樛淳抱怨道。
南鹤目光一凛,眼珠子在老者身上上下打量,道:“你何时醒的?”
昨夜他只是将老者劈晕了,并未给他吃什么昏睡的药。可这老者却跟没事人一样睡得鼾声震天,方才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明明还听见鼾声的,可他却是一瞬醒来,立刻反驳,着实让南鹤吃惊。
显然,他一直以来都在装睡。
老者对他俩的话充耳不闻,只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妖邪作祟,就是鬼!吃人的厉鬼!”
“你既然说是鬼,那鬼在何处?你可曾见过?”南鹤又问。
老者不答,吃吃笑了起来,却越笑越阴森。续而转头面对着远处状元廟的方向,浑浊的眼珠子星星点点,泪眼婆娑,似悲又似喜,指着状元廟道:“红烛尽,染白窗,地府里做状元郎……红烛尽,染白窗,地府里做状元郎……哈哈哈哈哈哈!红烛尽,染白窗啊!他们,他们都被厉鬼拉去了地府做状元郎了!”
老者嘴里反反复复念着那句“红烛尽,染白窗,地府里做状元郎”,念着念着跪倒在地,猝不及防冲着状元廟的方向猛磕头。若不是南鹤及时将人制住劈晕,保不齐额头都得磕出个洞来。
看着老者血肉模糊的额头,樛淳一言不发走到了他身边将手覆在了老者额头上。一道幽白光线顺着樛淳掌心缓缓流出,须臾,老者的额头上的伤消失了,似从来没有伤过一般。
南鹤登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雪青更是双目圆瞪,激动得大叫起来:“淳公子,你好生厉害!竟能瞬间复人皮肉、止血疗伤!”
宋姓男子见状,连滚带爬滚到樛淳身前,哭诉道:“神仙!您是神仙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樛淳微微收了气,浅浅睥了他一眼,声色清淡却也决绝,道:“救不了。”
男子还在哭诉,南鹤却留意到,樛淳在为老者治伤后,他的身形显然有一刻不稳,且那红色额带覆盖着的眉心也闪过异样红光,身上的妖气更是浓了几分。
樛淳却是不以为然,又冲着雪青咧嘴一笑,显然没将此种异象放在心上,捏了捏他软糯的小脸道:“雕虫小技,不必挂怀。”转眸,又望向那对中年夫妇,冷冷道:“你们的儿子我救不了,因果自有报,我无意介入任何人的因果。再者,你们方才所言可是真的?”
宋氏妇人早就被老者癫狂的举动吓傻了,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那宋姓男子在得知儿子无救后哭得更无力了,全然无法再回答任何问题。
南鹤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状元廟,道:“若想知道事情原委,还得我们自己走一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