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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成绩公布。公告栏前水泄不通,林屿杀出重围,一把拽过予安:“卧槽!你物理满分!省第一!”
红榜榜首,黑色楷体:予安,100。
予安愣在原地,直到人群自动分开——沈自济插兜走来,目光越过人头,落在他身上,像穿过云层的ISS,笔直、灼亮。
他停在予安面前,抬手,手背那颗“草莓痣”已经洗得泛粉,却仍在。
“恭喜,甲方完成任务。”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安静。
予安鼻尖冒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进沈自济掌心,“乙方,该你兑现了。”
纸条上写着:
「午夜星河书店天体展,本周六23:59场,门票两张。」
「展厅最后一盏灯,只开到00:30,过期不候。」
沈自济把纸条夹进校徽后面,抬手,在众目睽睽下,给了予安一个极其短暂的拥抱——只半秒,却足够让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口哨。
“周六见。”他在予安耳边说,声音轻得像雨夜擦过窗棂的ISS轨迹,“这次换我提前十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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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夜里,城市雨停,云层未散。予安穿灰色卫衣,帽子盖住发旋,站在星河书店门口看表——23:51。
23:55,沈自济出现,手里拎一杯关东煮,纸杯外壁贴着一颗手绘草莓。
“先垫胃,展览结束去吃海底捞。”他把纸杯递过去,指尖碰到予安手背,冰凉。
书店深处,球形穹顶被改造成小型星象厅,入口立着倒计时牌:距离熄灯28分钟。
展厅人少,背景音乐是《Clair de Lune》。两人并肩躺在懒人沙发,穹顶投出猎户座升起,随后是天蝎、人马,冬季银河倾泻而下,像有人打翻牛奶。
00:15,灯光渐暗,只剩穹顶星点。沈自济忽然伸手,在予安掌心放下一颗塑料纽扣——从雨衣上掉下来的,圆形,乳白色。
“干什么?”予安小声问。
“等价交换升级版。”沈自济侧过身,背对星幕,目光落在予安脸上,“甲方用满分,乙方用纽扣,换——”
他停顿,掌心覆上予安手背,十指交扣,声音低到只有呼吸能听见:“换一个合法理由,牵你手。”
穹顶最后一盏灯熄灭,星象机停止转动,黑暗像潮水漫过。
予安在黑暗里眨了下眼,睫毛扫过沈自济下颌,像羽毛试水。
下一秒,他指尖收拢,扣紧那只手,声音轻却笃定:
“合法了,就不许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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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书店打烊。两人走出侧门,夜风阴冷,却吹不散交扣掌心温度。
沈自济抬手拦出租,车门打开前,予安忽然踮脚,在对方耳后落了一个极轻的吻——像草莓酱被抹在吐司边缘,甜得悄无声息。
“利息。”予安说,耳尖红得滴血。
沈自济愣了半秒,笑出声,胸腔震动,牵着他的手改为十指紧扣,把人塞进车后座,对司机报地址:“去第一海水浴场,看夜潮。”
车窗外,城市霓虹后退,像被潮水卷走的星。
予安靠在沈自济肩头,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咚——
那不是心跳,是船靠岸的声音。
——草莓海啸过境,甜到世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