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下红了眼睛,仰着脖颈,上手抓着裴行之的衣领,怔怔地看着他,看着看着,滚落了几滴泪珠,泪珠滚烫,滴到了裴行之的掌心,掌心的烫也烫进了裴行之的心底。
裴行之烦,是真烦。
他闷闷地看着她,一股脑地打横抱起了眼前的虞听晚,随着她的惊呼,他长腿一跨,不吭一声地把她抱进了荷塘旁的凉亭里。
小姑娘当然是在反抗了,可她越反抗,裴行之就越用力的抱紧她,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直到裴行之把虞听晚放下,虞听晚才获得自由。
获得自由后,虞听晚对着裴行之又是一顿挠,朝他吼叫道:“裴行之,你干嘛?”
裴行之被挠烦了,只好抓着她乱动的手,揽她入怀中。虞听晚还是在闹,裴行之压着气,贴着她耳边说:“这么晚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你找是找不到的。”
“可是,万一现在不找,明天就找不到了。会被人拣去的。”虞听晚一想到没有玉佩,就要疯了。
“那,我们就守在这里,等天亮一些,看得清楚了,就再去找?”
思虑了一下,虞听晚点了点头:“嗯。”守在这里就不怕了。
见她不闹腾了,也接受了自己的提议,裴行之满意地松开了她。
他环顾了一下凉亭,寻了一地,抱着双臂就坐了上去。
虞听晚虽然不愿,但跟着他,也选了块靠近他的地方坐下了。
两人因着刚斗了气,互相都没理对方。
整个凉亭里安静得可怕,本来还气鼓鼓的虞听晚在歇下来后,竟有了点困意。她学着裴行之的样子,抱着双臂,眯起眼睛,摸索着靠着后面的柱子打一下盹。
刚靠着,就传来她绵绵的呼吸声。
裴行之扭头就看到她小小的一团。
她那么小,让裴行之想到了以前在母妃殿里,母妃养的那只西域猫,通身白色,奶凶奶凶的,和虞听晚一模一样。
那只小猫也是逼急了,跟你龇牙咧嘴的。
现在连睡觉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裴行之这么想着,人也朝着虞听晚移去。
他人刚靠过去,虞听晚就靠了上来,抱着裴行之就不撒手,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裴行之。。。”
睡梦里都是叫着自己的名字,裴行之那刚还生着气的心一下就不生气了。乖乖地抱着她,抱着她的手感也和那只猫一样,软软小小的,她还一直往怀里钻去,让人生出爱不释手的感觉。
于是,裴行之也没撒开手。
渐渐地,裴行之也有了睡意,两个第一天见面的人,就着这样的缘分,两人相互依靠着一直到天明。
虞听晚是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她微微睁开眼,天就已经蒙蒙亮了,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是手撑着的地方,还有一点余温。
虞听晚想起玉佩,立马起身。
就见到不远处的男子弯腰在草丛中寻着东西。
她想要张口喊他时,裴行之就捡起了一块玉佩,朝她挥了挥手。
虞听晚擦了擦眼睛,看清楚了,裴行之手里拿的就是她的玉佩。
虞听晚高兴地提起裙摆朝着裴行之就奔了过去,她边跑边喊:“裴行之,是这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