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
带土的语气很坚决,黑眸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已经跟水门老师说过了,他同意了。”
卡卡西看着他,写轮眼微微眯起:“你有自己的任务。”
“推掉了。”
带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推掉了一场无关紧要的聚会,“你的任务更重要。”
卡卡西没再反驳。
他知道带土的性子,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听到带土要一起去,他心里竟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踏实——这个念头让他有些烦躁,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带土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心里那点因担忧而起的紧绷忽然松了些。
他喜欢看卡卡西这样的表情,不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而是带着点真实的情绪,哪怕是烦躁,也比隔着一层冰墙要好。
“训练得差不多了吧?”
带土收起保温桶,“雪越下越大了,回去吧。”
卡卡西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护额重新戴上,遮住了那双写轮眼。
两人并肩往村子里走,雪落在两人的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白。
一路无话,只有脚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和偶尔被风吹起的雪粒擦过耳边的轻响。
快到卡卡西住的公寓楼下时,带土忽然停下脚步:“你的手臂,还疼吗?”
卡卡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次任务中被敌人的苦无划伤的地方。
那道伤口早就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早好了。”
“我看看。”带土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想去撩他的袖子。
卡卡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带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淡了些:“怎么了?”
“没什么。”卡卡西的声音有点冷,“很晚了,回去吧。”
带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两年,他总觉得和卡卡西之间隔着点什么。
他们可以在战场上背靠背厮杀,可以默契到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可一旦回到平静的日常,卡卡西就会像现在这样,竖起满身的刺,刻意拉开距离。
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卡卡西其实……在害怕什么?
带土的目光落在卡卡西护额下的眼睛上,那里被阴影遮住,看不真切。
但他能感觉到,卡卡西的呼吸有点乱,刚才后退的动作也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