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冬季,卡卡西站在靶场中央,黑色的作战服上落了层雪,护额被他摘下来放在一旁,露出那只写轮眼——经过多年磨合,这只眼睛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只是偶尔在情绪波动时,瞳孔的纹路会微微收缩。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查克拉,雷切的嗡鸣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随着一声轻喝,蓝色的电流撕裂空气,精准地击中远处的靶心,木屑混着雪花飞溅开来。
“还是这么厉害啊。”
带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他穿着件深色的厚外套,围巾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倚着靶场边缘的栏杆,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卡卡西收回手,雷切的光芒散去,掌心残留着轻微的麻痹感。
他转过身,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让那双写轮眼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你怎么来了?”
“琳让我给你送点热汤。”
带土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迈开长腿朝他走过来,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说你从早上就待在这里训练,连午饭都没吃。”
他走到卡卡西面前,解开围巾,一股淡淡的暖意裹着雪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带土比四年前,也比两年前更高了,肩膀宽阔,站姿挺拔,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忍者。
只有看向卡卡西时,那双眼睛里还藏着点少年时的执拗和……不易察觉的灼热。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没说话。
这两年,他们都成了村子里能接手A级任务的精英忍者,水门老师忙于火影事务,三人小队虽然还在,却聚少离多。
但带土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身边——送伤药,递报告,或者像现在这样,借着琳的名义送来热汤。
“不喝?”
带土挑眉,已经熟练地打开保温桶,浓郁的味噌汤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里面还浮着几颗油豆腐,“琳特意给你做的,放了很多你喜欢的昆布。”
卡卡西沉默地接过带土递来的勺子,低头喝了一口。
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训练带来的寒意,也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他能感觉到带土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视线不算灼热,却带着种沉甸甸的存在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明天的任务,确定要接吗?”
带土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护送火之国的使者穿过雨隐边境,那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叛忍在附近活动。”
“已经接了。”
卡卡西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空碗递回去,“水门老师亲自指派的。”
带土接过碗,眉头皱了起来:“太危险了。雨隐的地形复杂,而且那些叛忍据说擅长使用毒术,防不胜防。”
“我知道。”
卡卡西拢了拢外套,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但任务必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