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并不是粥粥和秀雄单独吃，秀雄爸爸也在，不然安星洲不会连问都不问其他人要不要一起就出发。

秀雄还特别提醒让粥粥一个人来，安星洲一想，估计饭局上要谈秀雄换公司的事。

是的，他看出来秀雄最后的决定是离开，尽管他没有说明。

——

餐厅的包厢中秀雄爸爸坐在两个孩子对面，一直给他们夹菜。

幸好粥粥吃饭慢，碗里的菜消耗得不快，没给叔叔太多夹菜的机会，不然他真有点受不住。

酒足饭饱他们才开始聊正事——关于秀雄真的决定好去环球公司。

“我们找人问过了，那边和BIG HIT比起来不仅公司大很多很多、团队也更专业，那个联系秀雄的选管敲死了能帮我们确定一个出道位。”秀雄爸爸说。

安星洲点点头，同意秀雄爸爸的说法。

两个公司的比较都是事实，他没有反驳的地方。

“就是，”秀雄爸爸停顿片刻，“就是在BIG HIT这边的合同要先解约。”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为难。

听他这个意思......

“环球那边没说负责这个事吗？”安星洲惊讶。

关于娱乐圈的事粥粥还是懂一些，他想既然环球希望秀雄过去就应该主动承担解约的事，甚至违约金也要那边掏才对。

秀雄爸爸却说，“没有，似乎他们想让我们秀雄解决完之后干净地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环球那边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重视秀雄的存在，或者有一个比秀雄还要重视的存在。

“另一个练习生？”

“不，那边的代表似乎和方PD是朋友。”

这么一说安星洲就懂了。

就是在两边都临近确认出道组的时期环球想要挖墙脚，明明做得出这种事最后却不想得罪“友商”。

“私下把钱给你们也不行？”

就是转二道手，但还是环球出钱。

秀雄爸爸还是摇头。

他们当时和BIG HIT签订的练习生合同其实违约金不高，但这也是分情况的，放弃出道是一档，跳槽到别的公司是另一档。

后者的违约金是前者的十倍还多，秀雄家肯定承担不起。

安星洲看着早就呆了的弟弟，还有一脸愁容的秀雄爸爸，深深叹口气。

他撑着脑袋，脑袋里想着如果自己插手其中是否会来带不同的结果。

但......他的能量够吗？他能拿什么和公司谈呢？

“叔叔你要不再找环球那边说说？他们肯定是喜欢秀雄才开口说能给出道位，既然这样帮他解决违约金的事肯定能谈，哪怕不能全部承担也多一点是一点啊。”

安星洲不觉得这是一件定死的事，“BIG HIT这边肯定没办法骗，就算先用放弃出道作为借口退出来，等秀雄在那边出道了他们还会找上门的，到时候对秀雄也不好，出道之后什么都要注意，这种新闻不能碰。”

到时候营销号乱说，难听的新闻词一出现，对秀雄以后经营人设肯定添很多负担。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在找人。”

......

......

李秀雄一直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粥粥哥和父亲的谈话，这时候的粥粥哥丝毫不像平常和他们打闹的幼稚鬼，侃侃而谈、甚至皱眉的样子都显得那么成熟。

他终于有了粥粥哥是成年人的概念，两岁的差距似乎比天堑还要远。

最开始这顿饭是秀雄爸爸为了感谢粥粥对儿子的照顾，后来聊着聊着才变了味道。

结束时他们已经商量好要如何在为秀雄的违约金努努力，安星洲甚至说出他也会帮忙。

——

回去的路上粥粥先开车将秀雄爸爸送回酒店，然后才慢慢往他们宿舍开。

秀雄沉默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临到都看见熟悉的社区才开口。

“粥粥哥真的一点都不怪我背叛的事吗？”他忐忑地看向驾驶室的哥哥。

【难听的新闻词——背叛】

这词让粥粥皱起眉，“瞎说什么背叛。”

“我......这个行为就是背叛啊。”秀雄清楚，但他仍旧这样选择了。

因为他真的太想要出道、也受够了不确定的忐忑生活。

“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有好的选择想要选它不是很正常？”

安星洲盯着路况，一直到停在红灯前才回头看秀雄。

见他那副快哭了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摸摸他的头。

“欢迎提前接触成年人的世界，19岁的秀雄n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