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对自己未来好的一边永远是正确答案,选择让自己情感有所寄托的一边也不会错,但这一切都是相对的,不是说选择了一边另一边就完全不重要,这个世界不存在兼得,你只要做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后悔自己没踏上另一条路就行。”
“因为你怎么选择都会后悔,未知的在我们心里才是最棒的,这个[棒]源于我们的想象。或许很多年之后你会说[如果当初没有这样就好了],但[如果]是一个安慰词,它满是优点,唯独有一条就是它不现实。这个词之所以美好不是它本来就美好,而是我们的想象力让它这样美好。”安星洲看着秀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只要不后悔就可以了,选择每时每刻你认为的最优解就可以了。”
“可万一这不是最优解呢?”秀雄的眼神没有躲闪,他盯着哥哥这双深蓝到如同深夜的眸子。
粥粥要比秀雄高一些,平时只有坐着的时候两个人的视线才持平,这样的视角似乎让秀雄看见了另一个性格的哥哥。
要比饭桌上的那个安星洲还要再成熟一些。
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唇,像是听见了什么天真的问题,只属于孩子的。
“不要在高中的时候气愤自己小学没有好好学习,1+1=11也是没办法的事。”
话音刚落,绿灯亮了。
安星洲只最后看了弟弟一眼,便不再歪着身子。
秀雄知道自己错过了追问的机会,但这些话他都似懂非懂的。
——
回到宿舍,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今天在外发生的事。
晚上的时候粥粥和玧其出门去兼职,不在宿舍。
硕珍洗完澡回来发现自己的床上竟然有一个弟弟苗苗,顽强地坐在他的床边边,看上去非常困,脑袋歪倒又抬起,却一直完全跟地坐在边边。
秀雄突然醒了,看到是他走过来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硕珍哥~你回来啦!”很是热情。
这还是金硕珍第一次看秀雄对自己热情成这样,一般这都是粥粥才有的待遇。
果然啊,等他们一起坐进空调房的棉被秀雄问的还是和粥粥有关的事。
“没听懂粥粥的话?”硕珍挑眉,在他眼里粥粥可是行走的首尔话教科书,半点方言没有怎么会听不懂?
秀雄将换公司的内容掩盖,只重复了粥粥后来那一大段[选择]、[如果]的陈述。
硕珍听完甚至没有思考,立刻给秀雄解释。
仍旧是稳操胜券宛如大人一般的姿态,让秀雄忍不住仰望。
“啊~这种类型啊。”硕珍还在想什么情况能让粥粥说出这种话。
“他的意思就是以你现在的学识、状态用尽办法选择出的最优解,哪怕以后你觉得是错的也不能否认它是你现在的[最优],不要在你成长之后责怪现在的自己,他很努力的。”
“1+1=11这种事尽管在数学的加法上是错的,但"1"加上"1"就是等于"11",这没问题。”
“等下,我,我又不明白了,到底对还是不对啊?”
他退出BIG HIT加入环球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啊?
“没有对错。”硕珍的语气肯定极了,“因为有对有错。”
“1+1=11只要有理由,那它就是对的。”
因为秀雄的态度已经提前将去环球认定是一件错事,所以和安星洲的谈话都是这个角度。
安星洲在做的是消减他提前的后悔。
当然如果他决定留下来安星洲说的还是这些话,一模一样,只是那个时候他帮秀雄消减的是留在大黑的后悔。
——
秀雄终于听懂两个哥哥们的意思,尽管硕珍哥不知道粥粥那些话到底指的是什么。
总之,是这些意思。
他听进去了。
能成为练习生的孩子自然不缺少主见,在认定了要去环球之后秀雄的状态明显提升。
他仍旧需要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哪怕之后要离开BIG HIT、离开队员们。
没那么快,因为他父亲还在和环球那边的人谈判。
确认出道组也没那么快,人心惶惶的浮躁还在日益加重。
某个平凡的训练日竟然出现了主动放弃出道的练习生。
收拾完包裹就回家去了,付下象征性的违约金,承诺两年内不会加入其他公司。
一个、两个。
公司里本就只剩20来个练习生,出现一个这样的都很突兀,更何况接连两个。
在浩范哥宣布今日离开的训练生后安星洲看向练习室角落的秀雄,本想着弟弟会是第三个离开的,结果有人比他先走一步。
——郑号锡。
那个因为他月末评测不加分、为团队带来拖累的郑号锡竟然先走一步,要知道那可是从中医馆回来就要立刻加入练习、半天不愿停歇的人啊!
练习回来看到自己的上铺空了的安星洲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骗......骗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