玧其的车祸并非粥粥亲眼所见,但他还是能从玧其的身上看见自己母亲的影子。
曾经的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她,可他现在有啊,不自觉就对受伤的玧其多了许多照顾。
硕珍也明白。
可看着关系日渐升温的两个人,硕珍不仅仅是心里会觉得寂寞,更多的是对粥粥的心疼。
越是接近某个日子硕珍越心疼。
*
安星洲母亲的忌日快要到了。
“不如,我们去看看她吧,快到日子了不是吗?我陪你去看看她。”
看着粥粥表面上是和玧其的关系越来越好,心情却一天比一天还要低落,硕珍主动提起这件事。
毫不意外自己怀中的人僵住了,像是只有他的时间停滞,久久不曾有回应。
安星洲始终将自己埋在硕珍的颈间,不愿抬头也不愿说话。
久到他们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他以为只要熬过这个时间硕珍一定就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偏偏硕珍这一次比他还要犟。
“你不可能不去,我也一定要陪着。”
金硕珍承认自己最近的确被那些碍眼的画面刺中内心,他如今就是要抓住这些,说他偷跑也好、卑鄙也好,至少玧其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不是吗?
这本就是他有权利做的,他才是粥粥的亲故啊。
至于硕珍为什么这么肯定安星洲今年一定会去祭拜自己的母亲,和往年不同,粥粥今年和摄影机的接触太多了,加上和其他弟弟们的羁绊在他的生命中日渐重要,这场出道的“游戏”哪怕安星洲的初衷再不愿他也深深地卷入其中,他逃不了。
“硕珍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安星洲只觉得自己被“堵”得无处可逃,只好吐槽反抗一下。
硕珍轻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胸腔的共鸣震得粥粥觉得头疼,忍不住抬头瞪他。
“谢谢夸奖?”硕珍笑得更好看了。
安星洲恨不得给他一脚,睨了他一眼转身走进练习室,做足了架势表明不想理他。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谁知这人又拿着接好水的水瓶过来找他。
笑得就像他们刚才什么都没说似的,弟弟们在旁边看着的确是这么回事,就连玧其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只有粥粥明白,那笑容里藏着的是最后自己一定会带他去陵园的肯定。
果然越发讨厌了。
因为硕珍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金硕珍他不想这样的。
他能体谅玧其受伤后需要人照顾,也能体谅粥粥把对母亲的感情寄托在同样出车祸的玧其身上,但这样一次次的体谅换来的是什么?
眼看着安星洲和闵玧其的关系越来越好,就连和自己相处的时间都快没有了,这还要他继续体谅下去吗?
他做不到这么大方。
玧其没有亲故,他又何尝不是只有这一个傻瓜亲故?
再体谅亲故就要没了,就这还没算上其他弟弟呢,少不了同样“虎视眈眈”的李秀雄。
为了他要转公司的事都找了粥粥多少次了?硕珍都懒得数。
在他看来要转就赶紧转,犹豫就说明不是完全不想去,考虑啥?担心啥?难道是对面公司开出的条件还不够吗?
在金硕珍的生存信条里,他从不会让自己深陷这么拧巴的问题超过三天,拖得越久越没意义。
要么去要么不去,迟迟做不出选择无非是担心自己无法承担选错的后果。
他不喜欢这样畏头畏尾的态度,拖得越久越折磨。
*
修罗场。
绝对的修罗场。
金泰亨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同样默不作声的田柾国,拜托他俩只是未成年,不要拉他们进这个局好不好!
此时他们都在宿舍,难得凑齐了人,哥哥们也都在。
关于周天这天的自主练习取消后粥粥哥到底要和谁出门这件事,目前三人加入了这一友好议题。
莫名的玧其哥和粥粥哥打起了谜语,硕珍哥和粥粥哥也在说谜语。
一个说有想去的地方,朝安星洲特别地眨眼。
另一个也说有想去的地方,朝安星洲摆了个手势。
安星洲低着头谁也没看,他知道玧其说的是医院,硕珍说的是陵园。前者是要去复查,后者......说是提前排练一下,好让他在忌日之前做足心理准备。
且不说后面那个算不算放屁,反正前面那个肯定算。
因为之前安星洲说了八百遍要闵玧其去医院复查他都不去,这时候倒是想着要去了。
轮到安星洲不去了。
自从自己单方面在练习室门口和硕珍不欢而散,也不清楚他发什么疯,开始和玧其打上擂台。
一副争下自己的自由日就算赢的表情,看得粥粥牙疼。
“粥粥你给个答复啊,到底和我们谁走?”硕珍叉着腰站在沙发前。
最近玧其真是越来越过分,就连休息日也要霸占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