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时羡体检报告一切良好、医生宣布可以算是“完全康复”,谢厌庭特意叫上了在厦门的老友们——林边也、章佳涵、黎语,还有恰好来厦门出差的陈松,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
席间气氛融洽,看着时羡脸色红润,能说能笑,甚至被章佳涵怂恿着喝了小半杯果汁“酒”,大家都由衷地感到高兴。
饭后,林边也起哄说要去KTV续摊,庆祝就要彻底一点。谢厌庭看了一眼时羡,见他眼中也有跃跃欲试的光,便点头同意了,只是细心地把包厢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又点了热饮和水果。
在KTV里,时羡被章佳涵和黎语拉着唱了几首舒缓的老歌,嗓音清润,带着笑意。谢厌庭就坐在他身边,时不时递水,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陈松和林边也则在旁边点歌、插科打诨,包厢里充满了久违的轻松与欢快。
唱到一半,谢厌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凑到时羡耳边,低声说:“我出去接个电话,公司有点急事。”
时羡正拿着话筒,闻言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失落,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他点了点头,声音在音乐间隙里显得很轻:“嗯,好。”
谢厌庭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接下来的几首歌,时羡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紧闭的包厢门。章佳涵和林边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热情地点歌、递零食,努力带动气氛。
过了一会儿,谢厌庭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他走到时羡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低声解释:“羡宝,抱歉,有个海外项目临时出了点状况,需要我马上回去开个视频会议处理一下。你们继续玩,我尽快回来。”
时羡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看着谢厌庭的眼睛,那里面的歉意很真实,但他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闷闷的委屈。说好的一起庆祝……但他也明白工作的重要性,尤其是谢厌庭为了照顾他已经推掉了很多事情。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哦……知道了。你去吧。”
那副明明不开心却还强装懂事的样子,让谢厌庭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软又痒,恨不得立刻把人搂进怀里。但他忍住了,只是用力握了握时羡的手,声音更柔:“乖,我尽快。让边也他们陪着你。”
“嗯。”时羡闷闷地应了一声,抽回了手,拿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谢厌庭又跟林边也他们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时羡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包厢里热闹的歌声仿佛都隔了一层,变得有些遥远。
之后的时间,时羡显得有些安静。林边也他们努力找话题,拉着他唱歌、玩游戏,他也配合,只是笑容淡了些,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屏幕——锁屏壁纸是某次在海边,他偷拍的谢厌庭的侧影,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又唱了几首歌,林边也看了看时间,提议:“差不多了吧?咱们换个地方醒醒神?听说附近天鹅湖的夜景不错,晚上有灯光,挺凉快的。”
章佳涵和黎语立刻附和,陈松也点头。时羡没什么意见,跟着他们离开了喧闹的KTV。
夏夜的晚风带着湖水的微凉,吹散了之前的闷热和KTV里的烟酒气。天鹅湖公园里灯光柔和,树影婆娑,确实是个散步的好地方。林边也他们带着时羡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湖边平台,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近处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有晚归的水鸟掠过。
林边也忽然停下脚步,对时羡说:“羡哥,你在这儿等我们一下。”
时羡疑惑:“等你们?干嘛去?”
章佳涵笑嘻嘻地挽住黎语的手臂:“我们去那边买点喝的,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看会儿风景,别乱跑哦!”
陈松也拍了拍他的肩:“等着。”
说完,三人也不等时羡再问,就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很快就消失在树影里。
时羡一头雾水,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平台上人不多,只有几对散步的情侣和夜跑的人。他在附近找了个面向湖面的长椅坐下,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谢厌庭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蔓延开来。工作……真的那么急吗?
他正出神,忽然听到旁边不远处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兴奋的议论声:
“快看那边!走过来那个!好帅啊!”
“抱着花呢!是要求婚吗?”
“天哪,这身材气质……不知道谁这么幸福……”
时羡心念微微一动,某种莫名的预感如同细小的电流窜过脊背。他下意识地,循着那几个女生视线的方向,缓缓转过头。
柔和的路灯和远处的湖光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光晕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穿过稀疏的树影,朝他走来。
是谢厌庭。
他换下了白天略显休闲的装扮,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领口挺括,没有系领带,露出一截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