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知道关于冥王的具体情报,这是一场针对他野心的大胆博弈,我赌——有关古代兵器的任何情报,他都会感兴趣。
哪怕真实性存疑。
果然……
他口中的雪茄的猩红亮点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很好。”他开口。
“这个赌注,我接了。”
随即他露出有些威胁的神色,“但如果你输了,却拿不出我满意的赌注,你会知道欺骗我的下场的。”
新的一局开始。
荷官重新洗牌,发牌。
两人周身的气质完全变了。
两张明牌,他是一张9,我是一张A。
“停牌。”他直接选择不再要牌,显然底牌不小。
我的回合。要牌,一张5。总点数暂时是A(可作1或11点)和5。我轻轻敲击桌面,示意继续。
荷官递来第三张牌——一张4!
二十一点向来缺少不了运气的存在,即便规则拿捏的再透,如果命运不眷顾你,也许翻牌的下一秒就是定数。
但可惜,在我眼里,二十一点对我来说已经少了赌博的成分,更多的是演戏。
因为场上有一个对发牌堆里的牌了如指掌的人——荷官。
赌场上,每一个荷官都经历过专门的训练,只要牌一过手,他便想让谁赢就让谁赢。因为这副牌的顺序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下一张正常发的牌应该是——小王。
所以如果在他不作弊的情况下,我再要一张就可以凑成比现在牌面20点还高的21点,只要克洛克达尔在之后的要牌中爆掉或者集不齐21点,我就赢了。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作弊。
果然下一秒,我清晰的感知到荷官意识波动了一下,随后他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是小指先放。
是要动手脚的暗示。
但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胜利溜走呢。
我没有着急要牌,而是从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红唇之间。
“啪。”
打火机的火苗,映照出我墨镜上冰冷的反光。
这是我跟贝克曼学会的能够轻松集中注意力但却不费精神的方法,我慢慢吐出一口烟,见闻色在此时集中。
通过释放见闻色,做到干扰其他人的精深波动的能力。是我从风车村那一招之后学会的分支般,对待比自己意识薄弱的人来说很好用。
意识禁区。
是我为这个能力取的名字。
果然正当荷官准备暗中改变发牌顺序的时候,我轻声说,“继续拿牌。”他刚才那一瞬的换牌心思悄然无踪,将正常顺位的小王发给了我,随后,我凑成了二十一点。
“Blackjack。”
我轻轻翻开底牌,那张象征着绝对幸运的A,与5、4以及刚刚到手的小王,共同构成了完美的二十一点。指尖优雅地将牌面展示给全场,墨镜后的目光却精准地投向对面。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没有明显变化,但他指间雪茄上积攒的、过长而未落的烟灰,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看了一眼荷官,那眼神冰冷得让本就面色苍白的荷官几乎要瘫软下去。荷官自己似乎也有些茫然,他刚才明明收到了暗示,准备发出那张会让我爆掉的牌,可不知怎么,动作就慢了一拍,思绪也恍惚了一瞬,等反应过来,牌已经按照正常顺序发出了。
“看来,”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慵懒,“是我侥幸赢了呢,克洛克达尔先生。”我刻意强调了“侥幸”二字,其中的讽刺意味,想必他心知肚明。
周围的观众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议论。他们看不懂暗流涌动,只看到这个神秘女人在输光所有筹码后,用一句不明所以的赌注,竟然在最终局反败为胜,从七武海手中赢得了……一个人的行踪?这简直比赌局本身更让人浮想联翩。
克洛克达尔沉默着,他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呲”的轻响。他没有去看那些喧闹的人群,仿佛他们只是背景噪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身上。
他挥了挥手,示意荷官和周围的保镖清场。很快,二楼中心区域只剩下我们两人,无形的屏障似乎将喧闹隔绝在外。
“魔女艾琳……红发海贼团的新成员……”他低沉地念出我的代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种重新评估的凝重,“五亿贝利……看来世界政府那帮蠢货,偶尔也有眼光不差的时候。”
我轻笑一声,看来身份早就被这位发现了。
于是我干脆也不多加伪装了,摘下墨镜,露出原本的金色眼眸。
我看到他的瞳孔微缩,下一秒恢复正常。
“那么,按照约定,”他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背后的毛皮大衣显得他的姿态充满了压迫感,“你想知道谁的‘行踪’?”
我知道他在明知故问,也在做最后的确认。我捻灭香烟,迎上他的目光,不再绕圈子:“妮可·罗宾。奥哈拉的‘恶魔之子’。”我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终于确认了猎物的猎人。“那个女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她确实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