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宴赌场二楼正中心,一张铺着墨绿色绒布的赌桌两端,此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一位,是这座“梦想之城”的主宰者。
一位,是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女人。
这场赌局的看点已经不仅是输赢了,这是一场公开的戏剧,即将上演在这座沙漠城市让人兴奋的博弈。
荷官是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他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趴倒在赌桌上。
我们选择了最经典的二十一点。
运气和演技并用的经典赌局。
这次出航所带的贝利都是香克斯和贝克曼给我的零花钱,伟大航路上大部分时候只要有钱,就能办成很多事,于是两个人生怕我钱不够花,塞了一堆又一堆。至今我还记得当时我那个见钱眼开的样子。
但是在赌局上可不是该心疼钱的时候,毕竟为了达成某些事,失去一些钱财也是有必要的。
赌局开始。
起初几把,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漫天加注、跟注,但有些时候甚至连自己的底牌都没有翻开看就开始要牌。理所应当,一旁的观众眼睁睁看着我面前的筹码堆越来越少。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亏我还赌了十万贝利买她赢呢!”
身后人群中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男人。
克洛克达尔,我之前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长相。
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便足以显示这个人的自信和掌控欲,脸上那道横向伤疤又平添了几分危险。
他的长相不说是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单凭他的权势,大概也会吸引一批为之迷倒的女人。
对我来说,在见过像鹰眼这样更和我心意的长相之后,比起长相,他的气质或许会更吸引我。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对于我透过墨镜直白的眼神似乎丝毫不觉得不舒服,他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模糊了我打量他的视线,但他又仿佛在穿过烟雾在审视着我。
蠢女人……还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会怎么想我呢?
我轻笑一声,在又一场败北之后我面前的筹码已然变成了克洛克达尔面前的小山中的一部分。四周人群发出吸气声。
我双手一摊,做了个略显夸张的懊懊恼神情,“啊~看来今晚的运气,似乎不太站在我这边呢。”墨镜遮住了我的眼神,但这一副语气,任谁听了都觉得没有信服度。
克洛克达尔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缓缓溢出。
“女人,你的筹码已经输光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更明显了。
“还是说,你想用别的东西抵债?”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全身,似乎是想故意用这种打量物品的眼神让我难堪,但显然让他失望了。
我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赌桌边缘,双手交叠托住下巴。
我狡黠的笑容让他眉头一跳。
“筹码嘛……是身外之物,”
我的声音十分轻快,根本不像是刚输了那么惨的赌徒。
“克洛克达尔先生不觉得,总是赌这些金闪闪的东西,太无聊了吗?”我的声音带着蛊惑,“不如……我们来赌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他自然察觉出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于是乎一挑眉,语气染上了一点兴致:“比如?”
我手捻着面前的纸牌,缓缓吐出,“一个人的行踪。”
空气凝滞了一瞬,围观群众已经跟不上我们俩的思维了,毕竟从我说出钱财是身外之物的时候他们就很难赞同了。
克洛克达尔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即便我如此说,他的意识还是波澜不惊,就像是他根本意识不到我口中所说那人是谁一样。
他的眼神像是锁定猎物的沙漠蝮蛇打量着我,“你好像很确信我会知道你想知道的消息。”
“当然。”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而且我还知道,您一定不是一个无趣的人。”
他盯着我,良久,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他的身体也微微前倾,巨大的属于强者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那么,如果你输了,你能拿出什么东西?”
我自然知道妮可·罗宾的消息对于他来说是什么等级的存在,毕竟在他眼里,目前妮可·罗宾的重要性跟古代兵器冥王的重要性几乎一致。
所以……什么样的赌注才能让他接下呢……
我的手指缠绕在我耳边的碎发上,语气轻描淡写,“如果我输了……那我就告诉你关于……‘古代冥王’的事,如何?”
终于……克洛克达尔平静的意识掀起了一波涟漪。他周身的气息在那一瞬间陡然一变,身为王下七武海的压迫感瞬间让四周的人群有一些吃不消。
看见他翻涌的内心,我内心冷笑。
是的,这是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