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书桌,后有一个高大的书架,在旁边就是一张竹床,床的墙上简单的挂着几幅字画。
月棋不识字,但是可以看出那字画上的字迹行云流水,丑的有些别出心裁。
玉玊拿起摆在书桌上的纸笔,提笔写字。
“知退。”玉玊把那张写好的宣纸递给,“这便是我给你赐的名。”
下棋,不光是要进攻,也要知道退避。
“多谢仙尊赐名。”月棋手捧着那张纸,跪谢玉玊。
玉玊整理衣衫,跪地而坐,看着还在那里跪着的月棋说:“即使你拜师总不能让他人给拜师礼,这不合规矩。”
“啊?”月棋听后有些苦恼,“可是现在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
“若是拿不出,还是请你回去吧。”说完,玉玊拿起桌上的竹简看了起来。
玉玊打心眼里还是不想收下他。
月棋看着认真看书的玉玊,刚刚除了在树上抬头扫了一眼,直到现在才能真的看得清玉玊的长相。
面容清俊,垂眼慵懒,白皙的皮肤,鼻子上的红痣,显得倒有几分淡泊之意。
手握竹简的手,白皙而又修长,看书时候的睫毛微微颤抖,略微紧皱眉头像是在思考。玉玊身形高大,身穿淡蓝色的仙袍,青丝随意的散落在腰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到真像是从天上下来,不问事事,自由散漫的神仙。
月棋觉得若是真的能拜玉玊膝下,便可以学到一些本事,解决温饱和生存问题,他便知足了。
于是月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踱步跑到他玉玊身旁,将东西打开呈现在玉玊眼前。
“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两块儿糕点,还是前些日子仙尊您救下我,为我在旅馆点的吃食。因为怕将来还会挨饿,便特意还留了两块儿藏到怀里,已被将来不时之需。”月棋声音弱弱的,“这是我手上唯一的东西了,还望仙尊不要嫌弃。”
玉玊望着那两块儿已经碎掉的玉米酥愣了神。玉米酥是用一块儿灰色的布包裹着,布上面还带着几滴泥土的痕迹。
这世间总有凡人在为了温饱问题而苦恼,即便是神,也帮助不了所有人。
但若是能帮一个,便帮一个。
玉玊拿起碎掉的糕点一小块,放到嘴边,微微张开小口,慢慢咀嚼。
天太热,糕点总是容易坏掉。
已经酸掉了,这孩子将来要是吃了肯定会闹肚子,玉玊一边吃着着一边想。
玉玊吃完那一小块儿糕点,用手帕擦了擦手,从书桌下拿出一个小匣子。
打开匣子,玉玊拿出里面的玉佩:“站起身来。”
月棋听话地站住了身体。
玉玊看着手里的这块翡翠色的玉佩,这是当年冰予峰最开始建立门派时幻梦特地给他送来的。
还说,不管他现在收不收徒弟,这块儿玉佩他总会用得到,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冰予峰,玉佩盘处还有一大处空白。
玉玊的手掌附在玉佩表面,轻轻一盖,等玉佩的表面再露出之时,那处空白已经刻出了字。
冰予峰,月知退,三个字。
“今年几许了?”玉玊问道。
“应有十三有了。”自打月棋记事起就无父无母,所以自己的年龄也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玉玊上下打量了月棋几眼。
身材瘦削,身形矮的都看不出像是十二岁男孩童的样子。
从小乞讨,经常吃不饱饭,矮小也是应该的。
玉玊拽着月棋的衣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整理了一下玉佩的流苏,将那块儿翡翠的玉佩,挂到了月棋的腰间。
“这枚玉佩挂在你的腰间。”玉玊把月棋耳畔的碎发挂到了耳朵上,淡薄的眼眸望着他,“从今往后你便是冰予峰,我玉玊膝下的关门弟子。”
月棋听到玉玊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眼睛都亮了,他高兴的抱住玉玊的脖子:“多谢师尊!”
被抱住的玉玊身体僵了,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与人亲近过。就连曾经的挚友幻梦和鱼兰也没有这样地抱过自己。
玉玊掰开了月棋抱住自己的手臂,声音僵硬地说:“不成体统!”
“啊?”月棋看着自己的小手,疑惑的问,“师尊不喜与人亲近吗?”
“不是。”玉玊不是不喜欢与人亲近,只是不习惯与人这么亲近,但又不能与自己刚收的徒弟那样解释,若是说了刻薄了,不好。
于是说,“那样的搂抱,不合规矩。”
刹时间,月棋突然想到曾经在说书先生旁边听过,修仙者个个都心高气傲,规矩众多,不可随意打破。
“弟子明白。”月棋连忙收回手,向后退一小步,恭敬地抱手行礼,“弟子不会再那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