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去抢亲,就被打得一身狼狈
好不容易赶到镇北府,就听说了林承砚的死讯和禾禾被沈清宜带走的消息
气得云时周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沈清宜将当日所有消息尽数封锁,云时周辗转打听许久,才慢慢揣测到当时的些许真相。
云时周手握刀柄,周身浴血,冷眼看向京都的方向
“马上启程,回京都!”
禾禾,你是永远不可能甩掉我的
皇宫
时不落指尖把玩着一枚鎏金嵌珠的扳指,听到林承砚的死讯轻笑出声,声线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意:“沈清宜不愧是沈清宜,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懂斩草除根。”
如今他与时不谢明里暗里角力,朝堂之上步步惊心。
林承砚掌着镇北府的兵权,向来是个不可控的变数——既不听命于皇帝,也不依附于他时不落。
这下倒好,沈清宜这一刀,替他拔了这根刺。
沈清宜此番行事果断,迅速稳住局面,不费一兵一卒便将镇北府纳入囊中。
身侧的衿尧垂首站着,顺着他的话头附和:“恭喜殿下,林承砚一死,兵权就落到了殿下手中,登上那九五之位,指日可待”
时不落心头快意,“丞相好像还带回来一个哥儿,听说很受宠啊”
沈清宜这个人,清心寡欲,天天就是修道,没想到居然也会有喜欢的人
这倒是勾起了时不落的好奇心
衿尧淡笑,“殿下可开宫宴,把丞相与那哥儿,一并请来。”
时不落沉吟片刻后微微颔首,“甚好。你心思缜密,行事稳妥,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筹办。”
“是”
衿尧辞离开大殿,缓步折返寝宫。一路之上神色从容,步履娴雅,气度端然。
周遭宫人投来鄙薄轻视的目光,他全然视而不见,不以为意。
他早年便不甘屈居人下,困于庶子身份,长年受苛待磋磨,索性隐去哥儿身份,改换形貌,投身军营做了幕僚。
衿尧心中早有筹谋,目的便是正与兄激烈夺权的皇子时不落
他心思缜密,智计过人,数次于战局之中献策破局,助时不落连赢数场战事,立下大功,渐渐深得时不落赏识与倚重。
待时不落于朝堂纷争中步步崛起、势力渐盛,便将他带在身边
时不落始终未曾给过他半点名分,任由他无名无分,悄无声息伴在身侧,不上不下,处境尴尬。
衿尧却不着急。
他比谁都清楚,时不落面上待人宽和仗义,不过是刻意摆出的模样,用来收拢人心、稳住势力的伪装。
此人内里天性阴狠冷冽,城府极深,睚眦必报,从来不会被情感牵绊。
在他眼中,从无温情软意,唯有利弊与价值,唯有能为他所用之人,方能入他眼底。
时不落年少之时,境遇甚是凄苦。
彼时他尚未崭露头角,不得君父疼爱,只因性情桀骜刚烈,不肯刻意逢迎顺从,再加生父出身低微、毫无家世依仗,在宫中孤立无援。
其余皇子皆有家族撑腰、根基稳固,君父无从轻易打压,便将满心厌弃与苛责,尽数倾泻在最弱势、最好拿捏的时不落身上,常年冷遇磋磨,百般刁难。
世人皆以为这位皇子迟早会在夺嫡之争里沦为牺牲品,谁也未曾料到,隐忍蛰伏、步步为营的时不落,竟逆势翻盘,一路冲破重重算计与杀机,在诸位皇兄的围剿之下杀出生路,手握重兵与权柄,成了夺权之争中最势不可挡的一方。
衿尧从来不在意时不落的冷漠寡情、疏离孤傲。
他所求从来不是温存情爱,而是滔天权势,是凌驾众生、不受掣肘的无上权柄。
而野心滔天、手段狠厉,一心谋夺储位、角逐天下的时不落,便是他攀向权力顶峰,最契合、最可靠的不二之选。
他忽然想起时不落之前叮嘱过的事,只怕对方又怀疑起沈清宜来,这回把人叫过来,八成是想试探试探。
偌大京都,遍地金粉荣华,繁华盛景铺展无边,处处透着奢靡华贵。
谁也看不出,眼下大祁正暗中整军备战。
这般骁勇好战的国度,万民皆是神采昂扬,鲜活热烈,处处涌动着鲜活的朝气。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禾禾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走在街上什么都觉得新鲜,恨不得天天往外跑。
可偏偏沈清宜不愿放他出门,怕他在外面待久了,跟人接触太多,迟早会发现真相。
沈清宜更怕有人像自己一样,扮作林承砚,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禾禾一说要出去,他就各种找理由,反正就是不让他走。
可一回两回也就算了,接二连三地被拦着,禾禾真的生气了,不管男人怎么讨好禾禾就是故意不理他
沈清宜哄了好久,最后无奈,只能妥协在有自己陪伴下才允许禾禾出门
他悄无声息地把禾禾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眼线,日复一日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还在府中下令不准任何人叫他丞相或者名讳,只允许叫大人或主子
他甚至不许府中下人同禾禾说话,唯恐他的心思分到旁人身上。唯有如此,禾禾才会依赖他,最终爱上他。
禾禾也感到奇怪,怎么身边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就连他叫小环和他一起去京都,小环也不愿意,说不舍得离开镇北府
新来的这些人也跟木头一样,虽然问什么就答什么,但从来不会跟他聊天,如果他不主动说话那他们可能根本不会理他
再加上他们几乎穿一样的衣服,禾禾实在认不出他们,最后也只能算了
禾禾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球球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系统【没有啊?怎么了宿主?】
“没什么,就是感觉......这个林承砚怪怪的,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