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窃窃私语,一时之间不明白丞相大人的意图
沈清宜没心思跟旁人废话,只平静地宣告:“林承砚已死。从今日起,镇北府由我接管。其他人尽快离开,别怪我没提醒——那些小心思,最好自己收好。”
男人神情淡漠,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势,在场的人都被压得不敢言语
他接着说道:“林承砚的婚约,从今日起也一并作废,不再作数。”
不等众人应声,沈清宜身边的亲卫持利刃上前一步,沉声喝道:“请诸位即刻离开镇北府,不得逗留!”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却无人敢出言反驳,更无人敢上前质疑
管家颤巍巍地指向沈清宜,手止不住地哆嗦,一张脸铁青得可怕,嘴唇翕动了几下,似要发作,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骂词咽了回去。
大势已去了啊......
既然林承砚已经死了,沈清宜此次目的不纯,想必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管家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清楚眼下沈清宜手握重兵,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想活
满府的下人仆从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
禾禾在房间里等得直打瞌睡,直到小环把他摇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林承砚回来了?”
小环听了,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一心只想把实情告诉禾禾。
“主子他......”
但下一秒,一个男人猛地将禾禾从床上拽起,紧紧搂进怀里。
“禾禾,我回来了”
“林承砚?”
男人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将他搂得更深。禾禾埋在他颈窝里,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脉搏
林承砚一手稳稳托着禾禾的腰,另一只手仍旧扣着他的后脑,不让他抬头。他微微侧过脸,越过禾禾的肩头,看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环。
那目光极淡,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今日你们都做得很好,退下去领赏钱吧”
小环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慌忙躬身行礼,脚步慌乱地往后退去,几乎是跌撞着出了房门
“他怎么了,跑这么快做什么?”
小环匆匆出门后,禾禾才从懵懵的状态里缓过神,下意识问道
沈清宜慢悠悠地抚摸着他的脊骨,语气轻淡地开口
“没事的,可能是太累了,让他去休息吧”
禾禾哦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对了,这个还给你,我不要”
禾禾从男人怀里离开,从袖子里掏出之前那块玉佩,“听说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你自己收着吧”
在那天林承砚离开后,禾禾心里充斥着一股非常别扭的情绪。
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是喜欢钱,但是莫名的,他不想要林承砚的东西
禾禾不知道这种情绪的来源是什么,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索性直接将东西还给林承砚好了
他认真地看着他说,“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吧”
反正在古代位面,普通人连性命都难以保全,林承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直到这个位面结束,禾禾都会在他身边的
沈清宜紧握双拳,用尽心力压抑情绪,可怒火与妒意还是难以遏制。
他嫉妒林承砚,能轻而易举得到禾禾这般认真的许诺
就连方才,禾禾开口第一句,问的便是林承砚有没有回来
甚至林承砚还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就那么轻易地送了出去
两个人互相喜欢的故事,总是那么轻易地让人破防
沈清宜竭力说服自己,只是一个死人而已,拿什么和他比?
说到底,还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够。若能把人留在身边,日复一日地相处,感情自然能慢慢培养起来。
禾禾会喜欢上他的,等那一天到了,他再把真相说出来。
沈清宜敛去身上的戾气,温柔地抚了抚禾禾的发顶。
“不用还给我,禾禾自己留着吧”
“我被掉去了京都,可能要在那里待很长一段时间,禾禾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这地方留着太多禾禾和林承砚的过往,不能再让他待下去了。
更何况,暗处还有个蠢蠢欲动的云时周
太被动了
还是等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比较稳妥些
禾禾漂亮的脸蛋瞬间浮现着一抹喜悦,太好了,他正苦恼没有机会接近主角受呢,没想到林承砚这么靠谱,直接帮他把问题解决了
他显得有点激动,“我愿意,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清宜的眼神愈发深沉幽暗。他轻轻吻上禾禾的眼睛。与此同时,外面的夜幕慢慢平静下来,屋子里的烛火也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
要说这几天谁最倒霉,那非云时周莫属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人,硬是追着他们不放,他这次带的人不对,被打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