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老混蛋，"陆小凤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小混蛋有事相求。"

孙老爷眯缝着眼打量他，忽然嘿嘿一笑："我看你不是小混蛋。"

"那是什么？"

"是冤大头！"说罢，孙老爷利索地爬起身，拍了拍满身灰尘，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招呼："走吧，冤大头！"

陆小凤哭笑不得地跟上："这么晚了，还能找到大智大通吗？"

"当然不能！"孙老爷理直气壮，"老夫又饿又困，就算那俩老怪物肯见客，老夫还不乐意去呢！"

"行行行，您老说了算。"陆小凤认命地掏钱赎人，将这位"大爷"请回了客栈。

次日清晨，云扶风刚下楼，就看见陆小凤和花满楼正陪着个清瘦老头用早膳。那老头对着满桌珍馐狼吞虎咽，吃相引得四周食客频频侧目。

然而当云扶风缓步下楼时，喧闹的大厅竟瞬间安静下来。他今日未戴幕篱，素衣墨发，眸光流转间似有星辰坠落，看得众人一时失神。当他望向花满楼展颜一笑时，更是让无数人暗自艳羡那个能被如此目光注视的幸运儿。

花满楼虽看不见，却准确地将一杯温茶推到他面前："昨夜休息得可好？这家客栈的早膳味道清淡不甜，应该合你口味。"

[尚可。]云扶风含笑落座，目光转向那位狼吞虎咽的老人，[这位是？]

"孙老爷，"花满楼温声解释，"陆小凤昨日请来的帮手。"

陆小凤这才从惊艳中回过神，连忙接话："孙老爷能带我们去找大智大通。"

[大智大通？]云扶风好奇地眨眨眼。

"两个老怪物，"孙老爷抹了把嘴，嘿嘿笑道，"活得久，知道的多而已。"

[您也懂手语？]云扶风略显惊讶。

"这世上啊，"孙老爷神秘地压低声音，"连哑巴都会泄露秘密呢。"

"先用早膳吧，"陆小凤打断他们的交谈，"待会还要劳烦孙老爷带路。"

饭后，众人来到郊外一处隐蔽山洞前。孙老爷郑重声明："一个问题五十两，十足银元宝。我进去时你们在外等候，问话也得在外头。"

"规矩我们都懂，"陆小凤连连应承，将孙老爷送入洞中。

[一个问题五十两，他们怎么不去抢？]云扶风撇撇嘴，很是不平。

"谁让咱们有求于人呢。"陆小凤无奈摊手。

待洞深处传来孙老爷的示意，陆小凤抛入银元宝，扬声道："五十年前，世上可有金鹏王朝？"

"有。"洞内传来低沉回应，"本是南方小国，王族姓上官，同姓通婚。五十年前灭国，王族流落中土。"

陆小凤再抛银两："当年除了王族，可还有其他人逃出？"

另一个苍老声音答道："四大臣子护王子东来。分别是上官谨、平独鹤、上官木、严立本。"

"他们后来下落如何了？"

"隐姓埋名，躲避追杀。当年的王子若还在世，现在已是垂暮老人。"

陆小凤抛出最后一锭银子："如何才能请动西门吹雪出手？"

洞内沉默良久，方传来含糊回应："无解。"

[帮我问个问题。]云扶风轻轻扯了扯花满楼的衣袖。

花满楼顺从地俯身："但问无妨。"

[请问大金鹏王族可有什么特征可以辨认？]云扶风在他掌心缓缓写道。

花满楼神色一凛，依言发问。洞内陷入长久的寂静，久到三人几乎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那个低沉声音终于再度响起：

"大金鹏王族...天生六趾。"

话音未落，孙老爷已连滚带爬地冲出山洞，摆手道："完了完了，那两个老怪物说漏了天机，近期都不会现身了！"说罢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花园里那具尸体..."陆小凤面色凝重地看向云扶风。

云扶风微微颔首，证实了他的猜测——那具无脸女尸的脚上，确实有六根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