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四点的日头还带着股狠劲儿,斜斜照下来,能把人晒得发烫。不过城外那片老槐树林子倒是凉快,浓荫像撑开的绿绸伞,把热气都挡在了外头。
官道上,一个穿着朴素的姑娘孤零零走着,脸上蹭了不少泥污,却掩不住那份天生的好模样。
冷不防,三个歪瓜裂枣的男人从道旁窜出来,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汉子搓着一双枯柴似的手,嘿嘿贱笑着,一把就攥住了姑娘的衣袖:“小美人儿,一个人赶路多闷得慌,跟哥几个找点乐子去呗?”旁边两个也跟着涎脸凑上来,动手动脚。
姑娘气得脸颊绯红,眉头紧紧拧着,用力推拒,嘴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来是个哑女。
见他无法呼救,三人更来劲了,污言秽语夹杂着推搡,眼看就要得逞。
“哎哟!”“嘶——谁啊?!”
几颗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石子儿,又准又狠地敲在了他们脑门上,疼得三人眼冒金星。
“谁?哪个龟孙子暗算你爷爷?有种出来!”为首的汉子捂着额头跳脚大骂。
“哼,光天化日干这种缺德事,你们倒挺横啊!”清朗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不远处的老槐树枝桠上,懒洋洋坐着个披大红锦袍的男人,模样俊俏,最显眼的是嘴唇上那两撇修剪得跟眉毛一样整齐的小胡子。
“哪儿来的小白脸,敢坏你爷爷的好事?”汉子嘴上还硬,眼神却有点虚。
红衣男子懒得废话,纵身跃下,身形快得像一阵风。只听“噼里啪啦”几声,三个混混就哎哟喂呀地躺了一地。
意识到碰上了硬茬,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边跑边回头撂狠话:“小白脸你等着!有种别跑!”
“姑娘别怕,就几个欺软怕硬的怂包,已经赶跑了。”锦衣男子走到姑娘面前,递过一方干净手帕,声音放得很轻。
姑娘犹豫了一下,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泥,对男子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容。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他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流畅地比划着。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姑娘你……不能说话?”陆小凤看着眼前人,虽然脸上还带着狼狈,但那双眼清澈得像山涧泉水,身姿气质更是他生平罕见。
[你看得懂手语?]姑娘眼睛一亮,比划得都快了些。
“江湖走多了,啥玩意儿都懂点儿,不然怎么混?”陆小凤有点小得意地摸了摸他那两撇宝贝胡子,随即又问,“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家人呢?”
听到这话,姑娘眼神黯淡下去,眉间染上轻愁。[徽北遭了水灾,我要去江南寻人。]
“徽北水患……陆某略有耳闻,姑娘节哀。”陆小凤叹了口气,想起那场天灾,心里不免唏嘘。他看了看眼前这柔弱模样,要去江南千里迢迢,今天这种事难保不会再来一次。
“正巧,我也要去江南办点事,姑娘若是不介意,咱们可以搭个伴,路上也有个照应。”他爽快提议。
姑娘闻言,欣然点头,眉眼弯弯地笑了。
“宿主,这英雄救美的套路是不是有点老掉牙了?”999在他脑子里嘀嘀咕咕。
“套路老怕啥?好用就行!”云扶风在脑内回话,语气轻快,“再说了,这是混进他们圈子最快的法子。等找到账本,咱立马开溜。”
“不过宿主你穿这种粗布裙子也好好看哦,嘿嘿嘿……”999开始发出花痴般的笑声。
云扶风无语:“都穿了快二十年了,你还没看够?要不是打赌输了,今天就能欣赏到九哥的女装了!”想起那场赌局他就来气,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赌宫九最不擅长的算术。
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美貌哑女,正是云扶风。为了那笔大金鹏王朝的宝藏——既能充实国库,又能顺便捞点外快——他决定接近陆小凤一行人,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