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在江南来个“偶遇”,没想到半路这出倒是让他有了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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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时,两人终于看到一家客栈。
“哟,这是哪阵风,把咱们陆大侠给吹来了?”柜台后算账的美艳妇人抬头,看见来人便笑着打趣。
“嗨,还不是想老板娘……酿的酒了嘛!”陆小凤熟门熟路地领着哑女坐下,嘴甜得像抹了蜜,“要我说,这江湖上,就属您这儿酒最香!”
“哼,油嘴滑舌!非奸即盗!说吧,又来找我干嘛?”老板娘嘴上嗔怪,却还是吩咐伙计端来了好酒好菜。
“天地良心,我真就是想酒了!”陆小凤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给自己斟了一杯,美滋滋地咂了一口。
“哦?那行,陆大侠您慢慢喝,我先忙去了。”老板娘作势要走。
“别别别!姐,亲姐!小事,就一件小事儿!”陆小凤赶紧放下酒杯拦人,“路上救了这位姑娘,孤苦无依的,想在您这儿借住一宿。房钱嘛……我陪您喝酒抵了,怎么样?”
“哼,那你这可是恩将仇报啊。”妇人这才把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云扶风,上下打量一番。见这姑娘虽衣衫朴素,满面风尘,却难掩那份灵秀气质,便又笑着瞥向陆小凤:“陆大侠运气真不错,走哪儿都有红颜相伴呢!”
云扶风适时地露出羞窘神色,慌忙摆手[我和陆大侠今日才相识,不是姐姐想的那样。]
“哟,还是个说不了话的小可怜儿,”老板娘语气里兴味更浓,眼波在陆小凤和云扶风之间转了转,“陆小凤啊陆小凤,你倒是荤素不忌。”
“冤枉!”陆小凤一口酒差点呛着,“这位云娘是我今天下午碰巧救下的,徽北遭了灾,要去江南找人。”
云扶风在一旁使劲点头,生怕误会更深。
“原来还真是个小可怜。罢了,谁让姐姐我心软呢。”老板娘起身,风风火火地招呼人去准备房间、热水和干净衣物,让云扶风先梳洗一番再下来用饭。
没过多久,云扶风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缓缓走下楼梯。
楼下正在说笑的陆小凤和老板娘听见动静,抬头望去,一时竟都忘了言语。
葳蕤烛光下,佳人独立。
一身素裙掩不住窈窕身姿,如弱柳扶风,静立时又似芝兰初绽。眉眼不描而黛,眼眸像含着一汪清亮秋水,顾盼间带着几分天然的羞怯与灵慧。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肌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灯光下透着温润光泽。
被两人直愣愣地盯着,云扶风配合地垂下眼睫,脸颊泛起薄红,手指轻轻比划:[多谢姐姐和陆公子款待。]
“啊……哦对,光顾着说话了,云娘你快来吃饭,赶一天路肯定饿坏了。”陆小凤率先回过神,连忙招呼,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摸了摸鼻子。
老板娘也回过神来,目光却更加灼热,笑吟吟地拉着云扶风坐下:“好个俊俏的妹妹!快告诉姐姐,叫什么名字?”
云扶风依言,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蘸了点杯中清水,在桌面上写下清秀的两个字:[云娘]。
“云娘……人如其名,真是又轻又软,我见犹怜啊。”老板娘毫不吝啬她的喜爱,一顿饭的功夫,不停给云扶风夹菜,问东问西。
于是,一人热情发问,一人安静地用手语回答,陆小凤在中间充当翻译,气氛倒也和乐融融。
直到月上中天,云扶风脸上倦意明显,老板娘才意犹未尽地放他回房休息。
至于陆小凤?他可就没这好运了。被老板娘一把按住: “别想溜,说好的陪酒抵房钱,今晚不把这几坛喝完,你可别想走!”
陆小凤看着面前那几坛酒,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唉,我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