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卷过汴京街巷,新帝登基的余温尚未散尽,一场深刻而迅猛的变革已在云扶风手中全面铺开。
禁军大营校场,风雪呼啸。
早已治好顽疾的狄飞惊一身戎装,挺立于点将台上,面前是即将开赴真定府的三万精锐。 “奉陛下旨意,自今日起,尔等即为‘北疆锐士’!家眷朝廷自会抚恤,田亩皆免三年赋税!要做的,便是在金贼铁蹄南下时,让他们有来无回!”
“誓死效忠!保卫家国!”将士怒吼声震天动地。
与此同时,云扶风力排众议,启用年迈却刚直不阿的宗泽为河北兵马总管,总揽黄河以北防务。 “老将军,河北百姓,朕就托付给你了。”他将尚方宝剑亲手交予宗泽,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遇事可临机专断!”
在军器监少监,曾是梁山好汉的“轰天雷”凌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支持。大量资源倾斜,新型的“霹雳火球”、“震天雷”被加紧研制,并率先装备给新成立的“神机营”。云扶风亲临观摩演练后,下令: “各边塞重镇,城墙需加设炮台,掘深壕,布铁蒺藜。我要让每一座城,都成为金人的血肉磨盘!”
朝堂之上,也是风云变幻。
曾经依附蔡京、傅宗书的官员被大量清洗,空出的位置,迅速被以李纲、张叔夜为代表的主战派和务实干练的官员填补。
新设立的“肃政廉访司”独立于三省六部,由无情兼任首任指挥使,直接对皇帝负责,手握监察百官、风闻奏事之权,一时间,贪腐之风为之肃然。
一日,一位出身寒微的地方县令,因在任期间垦田兴水利、政绩卓著,被破格提拔入京。云扶风在偏殿接见他: “朕不看你的门第,只问你的政绩。好好干,让天下人知道,在我朝,寒门亦可出贵子。”
皇宫内苑,云扶风下令大幅削减用度,停建所有非紧急园林工程,连昔日徽宗最爱的“花石纲”也被永久废止。
有内侍小声嘀咕: “陛下,这是否太过……”云扶风淡淡道: “前线将士饥寒交迫,朕在宫中奢靡享乐,于心何安?省下的每一分钱,都要变成军饷、铠甲和利箭!”
在南方,曾经参与方腊起义的残部,收到了朝廷的招抚令。
使者带着云扶风亲笔信: “往日之事,概不追究。如今金虏虎视,好男儿当持戈北上,卫我河山,方不负一身肝胆!”许多血性未泯的汉子,在减免赋税和保家卫国的号召下,被编入“忠义巡社”,成为后方重要的辅助力量。
除了内政,云扶风还加强了外交。
一封密信经由停云楼的特殊渠道,送到了远在西北的耶律大石手中。信中,云扶风承认其西辽政权,并承诺提供一批紧缺的粮草军械,唯一的条件是: “望可汗能如一根尖刺,牢牢钉在金虏之侧,使其不得安枕。”
而对咄咄逼人的金国,云扶风采取了隐忍策略。
他派出能言善辩的使者,带着丰厚的“岁币”前往金廷,言辞谦卑,重申“海上之盟”,表示将继续“配合”伐辽,以此麻痹金国高层,为改革争取宝贵的喘息时间。
暗地里,策反、离间之事,亦在顾惜朝的主持下,于金国内部悄然进行。
除此之外,官方邸报连篇累牍地报道边防建设、将领事迹,以及金灭辽过程中的残暴行径。无形的舆论,将“抗金保国”的理念,深深植入士人与百姓的心中。
经过一年多的雷霆改革,至次年秋,大宋的颓势已得到初步扭转。
北方防线初步稳固,宗泽坐镇的真定、李纲经营的太原,城防坚固,兵精粮足。
新式火器开始在军中列装,虽不足以碾压,却也让金军骑兵忌惮三分。
朝堂风气一新,虽仍有暗流,但主战派已占据上风,行政效率大为提高。
国库虽不充裕,但因裁撤冗员、鼓励商贸,加之战备的刺激,经济开始缓慢复苏,至少能支撑起边防的巨大开销。
最重要的是,通过一系列组合拳,云扶风成功地将金国南侵的危机向后推迟了至少两年。这两年的时间,为他整军经武、深化改革赢得了无比宝贵的窗口期。
这一日,云扶风与无情再次登上汴京城楼。秋高气爽,远处的禁军操练声隐隐传来。
“我们争取到了时间,”云扶风目光锐利如刀, “但真正的考验,尚未到来。金人不会永远被蒙蔽。”
无情站在他身侧,声音坚定: “无论来的是何等风暴,臣与这新生的禁军,与这天下不愿做亡国奴的军民,都会与陛下共同面对。”
云扶风握住他的手,望着这片他誓要守护的山河。
改革的基石已经打下,接下来,便是等待并迎接那场注定要来的国运之战了。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已被他撬动,但前路,依然充满未知与挑战。
云扶风争取的两年时间转瞬即逝。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终究识破了大宋的拖延之计,在天会四年秋,以完颜宗翰、完颜宗望为统帅,倾举国之力,兵分两路,浩荡南下。真正的国运之战,终于到来。
战报如雪片般飞入汴京皇宫。这一次,汴京城没有恐慌,只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战意在被精心加固的城墙后沸腾。
云扶风一身戎装,亲临北城楼。他身后,是经过严格筛选和刻苦训练的神机营,以及由林冲、狄飞惊率领的禁军主力。城外,是望不到边的金军铁骑。
“将士们!”云扶风的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装置传遍城墙,“身后,是我们的父母妻儿,是我们祖宗坟茔,是我们传承千年的文明!金虏欲亡我种,灭我文,此战,无路可退,唯有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