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楼上,风声猎猎。
苏梦枕一袭白衣,立在飞檐之上,面色不再是往日的苍白,反而透出几分久违的红润。他手中红袖刀未出鞘,目光却已如刀锋般锐利。
雷损站在对面,黑袍鼓荡,声音低沉:“苏梦枕,你今日必死无疑。”
“是吗?”苏梦枕轻笑“雷堂主就这么自信?”
话音未落,雷损已如黑鹰扑至,掌风凌厉,直取苏梦枕心脉!他修炼的“快慢九字诀”已臻化境,这一掌若中,便是金石也要碎裂。
可苏梦枕不退反进,红袖刀终于出鞘——刀光如血,划破长空。
“你……你的病?!”雷损惊觉不对。苏梦枕的身法、内力,全然不似久病之人!
“劳雷堂主挂心,苏某的病,已经好了。”苏梦枕刀势一转,竟是前所未有的凌厉,“这一刀,谢你多年‘关照’。”
刀掌相接,气劲迸发!
雷损只觉得一股阴柔内力顺着手臂直透心脉,浑身功力如潮水般退去,眼前一黑,竟是从檐上直坠而下!
“你……下毒……”他倒地前死死盯着苏梦枕。
“不是毒,是药。”苏梦枕收刀而立,声音平静“只不过这药,对你来说是治你权力野心的穿肠毒药,于我而言却是救命良方罢了。”
他转身看向楼下观战的金风细雨楼众人,目光落在脸色煞白的白愁飞身上。
“二弟,你说是吗?”
就在三合楼决斗的同时,一队禁军手持令牌,直闯六分半堂总坛。
“奉旨查案,闲人退避!”
带队的是顾惜朝。他手持云扶风特赐的禁军令牌,身后跟着的却是傅宗书暗中调派的心腹。
“搜!”顾惜朝一声令下,众人便如狼似虎地冲入内堂。
六分半堂的精锐大多跟随雷损去了三合楼,留守的弟子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长驱直入。
在雷损的书房暗格中,顾惜朝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不是金银,也不是武功秘籍,而是几封密信。
信中详细记录了蔡京如何通过雷损,与金国使者暗中往来,甚至包括割地求和的初步协议。每一封信上都盖着蔡京的私印,铁证如山。
“傅相一定会很满意这份‘礼物’。”顾惜朝将信函收入怀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便不再管六分半堂的一地狼藉,带着人迅速撤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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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细雨楼内,烛火通明。
苏梦枕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堂下的白愁飞。
“二弟,你可知罪?”苏梦枕语气里无喜无悲,就好像堂下跪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和他出生入死的手足兄弟。
白愁飞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大哥既然早就怀疑我,为何不早说?看着我苦苦谋划像个小丑,你心里是不是得意极了!”
“我在等。”苏梦枕轻咳一声,面色又恢复了往日的苍白“等一个能彻底铲除后患的时机,也在等你回头的那一天!”
他像是疲倦了一样挥了挥手,总管杨无邪押着几个六分半堂的俘虏走进来。其中一人颤声道“是白二爷……是他把大当家的行踪卖给雷损的……”